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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与脸色大变,扔下红绸和宾客要冲出去。
没想到却被公主一把掀开盖头拦住:“侯爷,这可是两国联姻的婚事,你可想清楚了,你要为一个姨娘,打两国君主的脸?”
她的话一出,侯府所有人脸色煞白。
谢老夫人又急又怕:“公主,生孩子人命关天……”
公主冷笑一声:“老夫人,妾的孩子,不过一个奴婢,也值得侯府这样紧张?侯爷今敢打我的脸,我即刻便进宫面圣。”
旁边礼部官员上前劝道:“侯爷,不可啊。”
谢家族长气急道:“谢时与,你想想你的前程。”
公主身边的嬷嬷站了出来:“侯爷,不如老奴去看看,老奴也是帮人接生过的。”
谢时与终究没敢离开,乖乖和公主拜堂成亲,后面再也没有传来江如茵的消息。
他松了一口气,想必是母子平安的。
第二,他与公主刚起身,要给老夫人请安,
一出院子,便听到哭声:“姨娘,你死得好惨啊。”
他顾不得别的,冲进了江如茵的院子。
扑鼻而来的血腥气,江如茵难产大出血,一尸两命,孩子没生下来,母子一起死在产床上。
谢时与连退几步:“怎么可能,明明稳婆说她会顺顺利利的,怎么会死了?”
屋里只有江如茵的丫环在守着。
她哭道:“因为姨娘难产,奴婢要叫大夫,可是公主的嬷嬷说大喜之,叫大夫晦气,不许奴婢出门。”
“姨娘和小少爷,是活活疼死的啊。”
谢时与猩红了脸,拔剑冲出了院子,直奔公主处,押着嬷嬷地斩。
公主拍案而起:“你敢?这是本宫的嬷嬷,你敢动她,我便告到陛下那里去,你一个附马,也敢在我面前要强。”
谢时与愣了一下:“什么附马,你是嫁进我侯府的,出嫁从夫,你懂不懂?”
公主大笑出声:“谢时与,那圣旨你只听了前面,便以为娶了公主便是得了圣心,你没注意听吧,是你尚南诏公主,你不过是附马,从今往后,在朝为官只能是虚职,再无可能入阁封侯拜相。”
“你敢对本宫大吼大叫,对本宫不敬,本宫随时都能治你的罪。”
谢时与的剑落了地。
谢老夫人正走进来,听到这里,身子摇摇欲坠:“你说什么,我儿是尚公主?不能封侯拜相?不可能,绝不可能。”
可是,事已成定局,他们再不相信也没用了。
谢时与才明白,他真真正正地成了弃子,从此只能做一个吃软饭的人。
谢老夫人只拍着口:“怎么可能,侯爷如今是侯府的独苗,岂能断了前程,我不答应。”
“我那孙儿啊,还未见天便没了,他可是我们侯府的长孙啊。”
公主打断她的哭叫声:“母亲,后我生的才是侯府的长孙,除我之外,别的女人休想生下夫君的子嗣。”
谢老夫人的哭声被卡在喉咙里,突然醒悟过来,她引以为傲的儿媳是公主。
公主岂会让附马纳妾,附马纳妾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谢老夫人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完了,彻底地完了。
静远侯府一下安静了下来,像是从京城世家中消失一般,再也不见他们出来走动。
直至皇后生辰宴,我在宫中再见到了谢时与。
他穿着富贵人,但是却面色灰暗,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一般。
看着迎面走来的我,他眼睛亮了一下:“南枝……”
我行了个礼:“附马爷,好久不见。”
我的一句附马爷扎透了他的心。
他红着眼睛:“是我做错了,若不是我当时鬼迷了心想娶平妻,如今你我早已是夫妻,恐怕都有子嗣了。”
我被他的话恶心了一下,轻退一步:“附马爷,你与公主如今夫妻恩爱,想必很快便会有子嗣,往事又何必再提,毕竟覆水难收。”
他低下头喃喃道:“是啊,一切都太迟了。”
“一切都是因果啊,。”
我不明所以,这和有何关系。
但是,当我看到南诏公主挺着肚子出现时,我突然明白了谢时与的话。
我忍住内心的笑意。
看南诏公主的肚子,以他们成亲的时算,不过成亲大半年,怎么会有快要临产的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