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先告状
她这一嗓子,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周围聚集的业主越来越多。
大家都刚从火场边缘逃出来,惊魂未定,现在看到这场闹剧,都围了上来。
李凤见人多了,戏瘾更是大发,一屁股坐回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有钱人太不是东西了!”
“自己车里放炸药,还故意开着窗引诱小孩子去拿!”
“我儿子才十八岁啊!他懂什么啊!这不就是故意人吗!”
她声泪俱下。
表哥张强也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他刚把那辆破大众开出地库,还没搞清楚状况。
但他一看到老婆在哭,儿子在抖,立刻不分青红皂白地冲到我面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沈峥!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几个不明真相的邻居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哎,这小伙子怎么回事?车里放这种危险品,确实不合适吧?”
“就是啊,小孩子懂什么,大人也没脑子吗?这下好了,把整个地库都点了。”
“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啊,太没社会公德心了。”
舆论的风向,就这么轻易地被他们带偏了。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在他们的颠倒黑白和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百口莫辩。
浩浩见父母都在给他撑腰,立马不发抖了,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指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就是他给我的!他把炮仗扔给我,说让我拿去随便放!”
我面对着千夫所指,感受着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前世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又涌上心头。
但我只是默默地掏出了手机,然后,抬眼看向那几辆已经烧得只剩骨架的豪车。
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两辆法拉利SF90,还有一辆宾利添越。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这几辆车的总价。
然后,我笑了。
我看着还在地上撒泼的李凤,冷冷地说道。
“表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李凤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我脸上了。
“我乱讲?我哪里乱讲了?这炮仗是不是从你车里拿出来的?是不是你故意开着窗让浩浩拿的?”
“你敢做不敢认?你个没卵蛋的怂货!”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消防员和警察走了过来。
“谁是肇事者的监护人?跟我们去消防队走一趟,要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