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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休言脸色一紧,眯着眼死死盯着我。
可我却笑着看向方寒,继续刀:“听说方小姐最近正在相亲,对象还是某个建工集团的大少爷。”
“要是他知道你和你的“好兄弟”玩得这么花,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你!”方寒顿时气得恨不得了我。
可很快,她又楚楚可怜低下头,带着哭腔对我哽咽道:“岑音,我只是配合小言子想要帮他挽回你而已,难道帮兄弟的忙还有错吗?”
“就算你介意我,想毁掉我,你怎么对我都行,可你不能污蔑小言子!”
说着,她又装出一副豪气云的模样看着周休言,假装不在意道:“小言子你别怕,如果真闹出去,大不了就说是我勾引的你。”
“反正我已经重度抑郁症了,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死之前能帮你一把,也算是全了咱们的哥们儿义气!”
“只要你在我死后还能记得我,每年来给我上柱香,我就心满意足了。”
果然,在听见她宛如临终遗言一般的话后。
周休言立刻心疼抱着她,温声道:“阿寒,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而看向我时,他又重新恢复了那副冷酷的模样。
“岑音,我是不会答应分手的。”
“现在外界关于我和阿寒的流言层出不穷,如果真的分手,你让别人怎么看她?”
见我不为所动,他皱了皱眉,声音无波无澜,却透着狠意。
“岑音,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公司的主管职位,是我跟你们领导提了一句,才让你升上去的。”
“我既然有办法让你升上去,自然有办法让你降下来,过的甚至还不如一个实习生。”
“你也不要想着辞职或者跳槽不了就能解决,只要我一句话,至少在国内,没有哪家公司会再用你。国外,你现在也去不了。”
“更何况你以前的那些里关窍不少,但凡有一个出了岔子,没有我的庇护,你猜猜他们会让谁来背锅?”
一瞬间,我后背一阵发寒。
我直直盯着面无表情的周休言,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许久,我缓缓开口。
“周休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
周休言不语,可脸上却闪过一丝黯然。
我笑了笑,继续道:“或许你忘了,可我从来没忘过。”
那时的我还是个刚毕业,初出茅庐的职场菜鸟。
因为上司在里动了手脚,吞了千万资产后把锅扣在我的头上,让我不仅背了巨额债务,还面临坐牢的风险。
那时的我除了久病缠身的外婆,什么亲人都没了。
没人能帮我,我甚至因为外婆需要人照顾,连死都没办法选择。
无路可走的时候,我一个人在下班后躲在楼道里偷偷哭。
就这样遇到了同样因为搞砸了家族生意,被父母骂得体无完肤的周休言。
跟我不同,他是周家大少爷,搞砸了一千万,周父周母能拿出两千万给他填窟窿。
可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听完我的故事,二十二岁的周休言气不打一出来。
当晚就拉着我加班,动用公司的最高权限,直接查出了那笔资金的流向。
第二天,在搜集完所有证据后。
不仅当面戳穿了我上司的阴谋,直接叫警察把他带走。
还特意给我补发了五位数的奖金和精神赔偿,叫我一瞬间从到天堂,甚至凑够了外婆的手术费。
那时的周休言会笑着把现金红包塞进我手里,双眼灼灼看着所有人,坚定道:“只要有我在,公司里绝对不会有人无端受到冤枉。”
“周氏的用人准则,永远都是能力和公平!”
哪怕后来我被周父周母排挤,被迫离开周氏。
我也始终记得,周休言于我而言不仅是爱人,更是一起战斗过的伴侣。
可如今,从前那样在意公平公正的人,却这样轻飘飘打算毁掉我的人生。
真是讽刺。
而周休言看着我沉默的模样,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和缓。
“音音,我知道你以前受过很多委屈,以后我会多补偿你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起码未来的周太太,只会是你。”
我听着他施舍般的口气,不觉冷笑。
既然非要闹到鱼死网破。
那又何必再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