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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寒从会议室走出来,便接到王妈的电话:“傅总,太太伤得很重,您要不要回来……”
他没耐心听完,皱起眉头,便急着打断:“我不会回去,公司事务忙,回头再说吧。”
只要他一想到苏雪晴那张含泪又忧伤的面孔,内心就不住的烦躁。
此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沈盈盈抬着咖啡杯便进来了。
看着傅斯寒皱眉的模样,她抬手为他揉太阳,“斯寒,劳逸结合,太累就歇一歇吧。”
傅斯寒闻言,眉头舒展,将她搂在怀里,“还是你最让我省心。”
……
接下来的子,傅斯寒对沈莹莹的偏袒,到了明目张胆、令人侧目的地步。
市场部一份至关重要的竞标方案数据泄露,导致公司痛失一个十亿级别的。
内部彻查,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能接触核心数据的沈莹莹。
她负责的环节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疏漏,邮件往来记录也有蹊跷。
调查小组顶着压力将初步报告呈到傅斯寒面前。
傅斯寒便将报告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他靠在宽大的皮椅,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微微发白、低头不语的沈莹莹身上。
“数据泄露,是系统防火墙的漏洞,也是内部监管流程出了问题。”傅斯寒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意味,“沈秘书入职不久,对核心数据的敏感性认识不足,流程上可能也有疏忽,负有一定责任。”
他将“一定责任”几个字咬得很轻。
“但因此认定是她故意泄露,证据不足,过于武断。”他顿了顿,视线锐利地看向调查组负责人,“后续加强系统安全和流程管控,沈秘书扣除本季度奖金,以儆效尤。这件事,到此为止。”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个参与、数月心血付诸东流的高管脸色难看至极,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沈莹莹抬起头,眼圈恰到好处地红了,望向傅斯寒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的依赖,低声说:“谢谢傅总信任,我以后一定更加小心……”
这还只是其中一例。
沈莹莹经手的合同屡屡出现细节错误,却总能被“及时发现”,代价是法务部和相关团队加班加点补救;
她轻易许诺客户超出公司常规的优惠条件,导致利润被严重挤压,傅斯寒得知后也只是淡淡一句“下不为例”,转头却批了特例;
她甚至在一次重要接待中,因为个人情绪,对一位方元老出言不逊,几乎搞砸关系,傅斯寒亲自出面摆平后,对外只说是“沟通误会”。
不满和怨气在私下里滋生、蔓延。
“又是她!这个月第三次让我们部门给她擦屁股了!”
“凭什么啊?就凭她长得像朵花儿?傅总以前可不是这样……”
“听说傅总为了她,连家里那位都不管了,前几天好像还……”
“嘘!小声点!不想了?没听见傅总上次在会上说的?”
“唉……”
是的,傅斯寒说过。
在一次沈莹莹的失误连累某个部门经理被客户投诉后,那位经理在汇报时忍不住多抱怨了几句。
傅斯寒当时正在签署文件,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
“沈秘书是我亲自招进来的人,她的工作,我来担。以后谁对她有意见,就是对我傅斯寒有意见。”
语气平淡,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降至冰点。
自此,再无人敢公开质疑沈莹莹的任何事。
……
傍晚,傅斯寒结束了又一场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沈莹莹今天又把一份数据报表弄混,差点影响了下游工厂的排期,他不得不亲自打电话去解释安抚。
疲惫感像水般涌来,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滞重。
他终于驱车回到别墅,偌大的房子安静得有些空荡。
他扯松领带,将自己陷进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闭目养神。
空气里似乎少了点什么,但他一时没想起来。
“先生,您回来了。”保姆王妈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嗯。”傅斯寒依旧闭着眼,习惯性地吩咐,“倒杯水来。”
王妈应声去厨房。
很快,温水送到他手边的茶几上。
傅斯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流划过涩的喉咙,略微驱散了疲惫。
他放下杯子,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