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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马戏团没开张。
但是来了很多人，架着很多长枪短炮的摄像机。
到处都是刺眼的灯光。
我想躲，但驯兽师拿鞭子抽了一下地面，我就不敢动了。
他们说，这是个节目，叫《浪子回头与堕落前妻》。
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塞给我一张纸。
“背下来，待会儿对着镜头念。”
我拿着纸，手在发抖。
上面的字很多，很难认。
我努力地看，想记住第一句。
“我是江鱼，我是个拜金女……”
还没等我看清第二句，七秒钟到了。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手里的纸。
这是什么？
为什么要我念？
“开始！”
导演一声大喊。
陆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坐在铺着红毯的嘉宾席上。
他看起来那么高贵，那么净。
和我身上的破烂亮片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对面的主持人一脸同情。
“陆先生，当年您重病在床，前妻卷款潜逃，您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萧看了我一眼，眼神悲凉又隐忍。
“都过去了，我不想提。”
“我只希望她能过得好，可没想到，她宁愿在马戏团装疯卖傻，也不愿意面对错误。”
林珊珊穿着白裙子，像个天使一样走上台。
她走到我身边，拿纸巾替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动作温柔，眼神却像刀子。
“小鱼姐，你别装了，萧哥都原谅你了。”
“只要你跪下认个错，我们带你回家治病。”
大屏幕上飘过密密麻麻的弹幕。
全是骂我的。
“真恶心，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
“活该变智障，。”
“装得挺像，你看她那个眼神，还在看陆总的钱包呢。”
驯兽师在镜头死角，用一带着暗刺的棍子，狠狠扎了一下我的腰。
“跪下！”他低声喝道。
剧痛袭来，我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太疼了。
我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可是七秒钟一过。
我忘了为什么哭，也忘了为什么要跪着。
我看到面前有个黑洞洞的镜头，还闪着红光。
潜意识里，以前好像有人教过我，看到镜头要笑。
于是，我一边挂着满脸的泪珠，一边对着镜头，傻乎乎地比了一个“耶”。
“茄子！”
我大声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种笑声，充满了恶意和嘲弄。
“哈哈哈，绝了，这反差萌。”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太滑稽了。”
陆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冲上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提起来。
“江鱼！你他妈在耍我？”
“这就是你的忏悔？对着镜头比耶？”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我。
我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
我拼命拍打他的手，脚在半空中乱蹬。
“咳咳……放……放开……”
陆萧眼底全是血丝，那是恨意。
“当年的钱呢？那三百万，你拿去养哪个野男人了？”
“说！”
我脑子越来越晕，缺氧让我产生了幻觉。
我好像看到陆萧满身是血地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想活下去。
“救……救命……”
我翻了个白眼，彻底晕死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