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舟寂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深邃,挺鼻薄唇,纯黑色的V领薄毛衣搭着同色系的大衣外套,冷淡矜贵,透着神秘。
他的权势确实挺神秘的,听闻祖上和皇帝家沾点边,祖上就没穷过。
沈冬宜听会所的人称呼他为“蒋二爷”,她见过他手上的疤痕,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想必他吃的苦也不少。
一路无话,车内很安静,暖气吹得人昏昏欲睡。
但沈冬宜不敢真的睡着,“在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就好。”
蒋舟寂的车太好认,停在门口沈家人肯定会发现是他送她回来的。
下车前,身后人出声叫住了她,沈冬宜回眸,对上他的眼睛,“沈小姐信命吗?”
换作从前,沈冬宜会脱口而出说不信。
现在的她,犹豫了两秒才回答,“…不信。”
“第二个问题,下次见是什么时候?”
沈冬宜抿唇,不喜欢这种被蒋舟寂捏住后脖颈的感觉。
他的语气过于肯定。
“不知道。”她回。
蒋舟寂没追问,侧身过来时拿出准备好的礼盒放在她腿上,言简意赅道,“上次的烟灰烫坏了沈小姐的衣服,赔你的。”
礼盒很大,盖住了她的大腿,盒子包装精美,会是姑娘们喜欢的款式。
沈冬宜将盒子放在他的腿上,“你留着穿。”
“这衣服我能穿?”蒋舟寂的尾音拔高,听着有些搞笑。
她确确实实是笑了出声,心情貌似好了一点点。
提起蒋舟寂,人人都畏惧他,但沈冬宜觉得他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是个暴君。
…
沈冬宜从蒋舟寂车上下来,拎着他赔的新衣服回到沈家。
在楼梯上碰见了沈明芸,对方将她上下打量一遍,目光锁定在她提着的礼盒上,“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谁送你回来的?你买了什么?”
沈冬宜不想搭理她,掠过她直接上楼。
没想到沈明芸却追了过来,二话不说地开始抢她手里的东西。
沈冬宜烦透了她,直接拎起偌大的礼盒往她脸上甩去,“你发什么疯?”
礼盒包装袋质地坚硬,很轻松地划破了沈明芸的脸。
沈明芸看见自己流血了,立马尖叫不止,“沈冬宜——你毁了我的脸!”
楼梯上的动静太大,引来了沈家其他人的注意。
沈望海赶来时看见的是沈明芸蹲在地上哭泣,一只手捂着半边脸,另一只手指着沈冬宜,“爸爸,是姐姐毁了我的脸,姐姐她一直都想把我赶出这个家。”
“冬宜,这是怎么回事?”沈望海将呵斥道。
沈冬宜:“她自找的,我一回来就要抢我的东西,疯狗一样。”
“我还以为姐姐买的东西也有我的一份,我只是想看看,姐姐不给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划伤我的脸?”沈明芸楚楚可怜道。
“我看你是没事找事。”沈冬宜不想和她浪费时间,转身准备回房。
“站住。”沈望海的声音传来,“买的什么东西我看看,妹喜欢这东西你做姐姐的让一让妹妹又怎么了?”
他直接抢过沈冬宜手里的东西,直接打开来看,是件柔软的米色大衣,衣领和袖口都带着雪色狐狸毛,名贵又难得。
沈明芸眼里冒光,看得出是真的想要这件大衣。
“一件衣服而已,让给妹妹。”沈望海直接把衣服塞到沈明芸怀里,“你把妹妹的脸伤成这样,这件衣服就算是对明芸的补偿。”
沈冬宜慢慢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行啊。”
她说完没再理会身后两人,直接回了房间。
沈明芸抢了沈冬宜的东西很是得意,抱着衣服去处理脸上的伤口了。
…
沈冬宜回房洗了个热水澡,热气蔓延,水冲过女人的身体,那些幼时留下的鞭痕怎么也冲洗不掉,缠在女人的后背腰肢,在的肌肤上异常明显。
她坐进浴缸里,整个人缩在一角,,脑中浮现着与春舒在珍珠城的点点滴滴。
春舒和她都是孤儿,两人在街边为了别人扔掉的半个馒头打起来。
冬宜个头小,占了下风却不肯服输,爬起来在春舒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两人不打不相识,春舒比她大两岁,要求冬宜让她当大姐她就分给她一口吃的。
小小的冬宜也想有个家,有了姐姐就有家了。
所以她立马跪在地上给春舒磕头,认下她这个姐姐。
春舒开心地叫着她妹妹,“你放心,我是这一块最厉害的大姐大,以后我护着你,你长大了记得要好好报答姐姐。”
冬宜点头,“好。”
她们就这样在街头流浪,子虽然苦,但在彼此的陪伴下也过的很开心。
冬宜七岁那年,她和春舒都被送进了孤儿院,那里净温暖,再也不怕熬不过珍珠城的冬天,院长问她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春舒,这是我妹妹冬宜。”
她们没有姓,名字也是一个好心的帮她们取得,后来那位照顾她们的去世了,就死在小小的冬宜眼前。
原以为孤儿院是她们的天堂,没想到却是人间。
在这里的孩子长大了就会被送进一个叫白龙会的地方当成卖品被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拍卖,是冬宜无意间撞见了这个真相,那年她二十岁,已经是可以当拍卖品的年龄了。
她拉着春舒逃跑,并将这个真相沿路告诉了孤儿院里已经成年的姑娘们。
白龙会派了很多人出来抓她们,两个姑娘家在珍珠城里躲藏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
他们看中冬宜在制香上的天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她拍卖出去。
而春舒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没过多久就被不知名买家带走了。
那时的春舒也才二十二。
冬宜被关在白龙会两年,那里的人鞭打她,培训她,利用她的调香天赋完成黑色交易,也就是在那年沈老夫人找到了冬宜,看见她的那刻老人家就哭了出来,抱着她说要带她回家。
“您怎么确定我就是您的孙女?”这么多年,冬宜已经找到家人这件事不抱希望了,这样就不会一次次失望。
沈老夫人拿出一对温润雪白的珍珠耳环给冬宜戴上,“你的眉眼很像我,珠珠,带你回家,从今以后,你就是沈家大小姐。”
原来冬宜姓沈,珠珠是她已逝的母亲给她取得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