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哥,你真的太牛了。”
王宝来眼睛里闪着星星,尽管陈顺一直解释那不过是被吓后退一步,可他哪里信。
陈顺也是无奈,但也懒得解释。
不过心里对这时候的混乱也有个底,暗自决定下次还是不带王宝来了。
自己一个人可能还能应付,可多一个就难了。
他好像也清楚了为啥黑市里明确能挣钱,屯里也没多少人去打黑市的主意。
就算卖了钱,被一群混混盯上被打被抢了,这钱本就是黑市得的,也不敢去公家,只能哑巴吃黄莲往肚里咽。
长此以往哪还敢弄?
也就些山里打猎的猎人有这胆,所以这个时候的猎人生活也好过得多。
不过这次收获也是有的,鱼得了24块,口红卖了66块,加上卖狍子肉得的40多块,总共130多块。
就算差不多花了60块买米面粮油,也还剩70多块钱和粮票。
家里也总算有些细粮,也有钱周转,自己也能放心往山里去。
到了屯口,两人分开。
陈顺到家后发现没人,四处转转也没找到闺女。
看时间还早,他收拾收拾就往山里去。
目的也不是为了打猎,而是收昨儿放在鬼哭岭水泡子里的地笼。
一路倒是没见啥大的猎物,陈顺去挂狍子内脏的地方看了看,发现内脏早已经被吃完。
看足迹,应该是黑瞎子无疑。
“要是有几条狗就好了!”陈顺不由一叹。
单枪匹马还没枪,陈顺可不敢朝黑瞎子的足迹撵。
但只要有狗把黑瞎子撵到爬树或者定窝,凭借猎弓的威力,他还是有信心能打下黑瞎子。
来到水泡子,观察了下没动静,陈顺才把放下的地笼拉起来。
不小的扑水声加上手里沉甸甸的手感,一下让陈顺喜笑颜开。
全部取出来,看着上面满满的一笼,手掂了掂差不多能有个七八斤。
不过陈顺也知道,随着天气越来越暖,下山到水泡子里过冬的林蛙又会重新上山。
有些老猎人会在林蛙上山或下山的必经之路设置拦网拦截,这样虽然收获多,但对林蛙的伤害无疑是毁灭性的。
就因为这样的方式,林蛙后面才会成为保护动物。
陈顺自然不会这样做。
他把网兜里一些小林蛙全部挑出来放生,最后也还剩个五六斤。
陈顺把林蛙全倒入带来的蛇皮口袋里,却没收入空间中。
他试验过,空间中并不能收进去活物。
林蛙的生命力很强,就算零下几十度被冻住,解冻后仍然能够存活,所以也不用担心新不新鲜的问题。
回到家,媳妇和闺女都已经回来。
一见陈顺,余秀秀连忙把他拉进屋里:“那些白面和米都是你买的?”
“不是我买的还是谁送的?”
余秀秀掐了陈顺一把,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那白面、那米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还有豆油。
“你这次是不是把卖的钱全部花完了?”
余秀秀虽是在提问,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
城里人有猪肉吃,哪看得上那些鱼,就算能卖,价格肯定也低。
最多狍子肉能卖些价。
陈顺像变魔术般从手里掏出一沓钱和粮票,十分郑重的拍在媳妇手里:“说啥呢,你数数。”
余秀秀看到这些钱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陈顺能带回这么多钱来。
看媳妇像小财迷一样一张张数着,陈顺不由感到自豪和满足。
“将近七……七十块?”
陈顺点点头:“那不是,你男人那么优秀,不奖励一下吗?”
陈顺指了指自己的脸。
余秀秀看了看小丫头不在,脸红着像小鸡啄米一样亲了陈顺一口。
“这,这样行了吧?”
看着媳妇红透的脸颊和那红艳艳的嘴唇,陈顺忍不住亲了上去。
最后两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余秀秀擦了擦嘴唇,气愤的给了陈顺几拳。
陈顺跟余秀秀说起卖鱼的事,不过为了怕媳妇担心,遇到小混混的事并没有说。
“没想到咱以为城里人看不起的玩意这么值钱?”
“那不是,只要咱们脑子活络,定然能过上顿顿白面大米的子。”
“你就吹吧!”余秀秀才不信陈顺的话。
白面要四毛多一斤,大米更是要一块,谁家顿顿能吃上?
陈顺又把蛇皮口袋拿了过来。
“那是啥?”余秀秀好奇。
陈顺让媳妇自己看。
余秀秀一打开,便被其中乱蹦的林蛙惊得合不拢嘴。
她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多林蛙,以前也只听说过屯里有一次能捕获七八斤林蛙的老猎人。
可人家的技巧全藏着,谁也不知道咋弄的,想不到陈顺也能一次性捕到这么多林蛙。
“你哪整的?”
“保密。”陈顺卖了个关子。
余秀秀拿上蛇皮口袋:“不说就不说,我去处理林蛙去,恰好待会给娘送些过去。”
媳妇刚走不久,闺女从门框那儿探出一个头来:“爸爸,妈妈在吗?”
“你妈取蛤蟆油去了。”
小丫头这才小跑过来拉着陈顺的裤腿:“爸爸,那你给我买汽水了吧?”
“买了。”
“爸爸最好了!”小丫头高兴得蹦了起来。
陈顺拿来买的汽水还有水果糖,小丫头迫不及待的就伸手来拿。
“爸爸,帮我开。”
陈顺用牙打开汽水的瓶盖,然后递给小丫头。
谁知小丫头却道:“爸爸先喝。”
陈顺听话的喝了一口,小丫头拿着汽水瓶又去找了余秀秀。
没一会又进了屋问:“爸爸,我想给、龙哥和虎哥也喝汽水,妈妈叫我来问你。”
陈顺给闺女包里又塞了些糖,“去吧!”
小丫头高兴的出门去。
没啥事,陈顺就跟着媳妇一起处理林蛙。
“你倒是舍得,汽水和糖花了不少钱吧?”
陈顺笑笑:“花在咱闺女身上的,不心疼。”
余秀秀其实想问的是既然都给女儿买了汽水,那自己的雪花膏呢?
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
陈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今儿忙差了,媳妇的雪花膏想都没想起。
暗骂自己一句猪脑子,连忙思考补救的办法。
空间里寻摸了一番,才发现不久前爆出来的一顶棉帽,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余秀秀一直在等陈顺开口,可直到取完蛤蟆油陈顺一句话都没说,她不由感觉心里酸酸的。
明明说好的,现在看来是彻底忘了。
把东西收拾好,余秀秀便打算拿些林蛙到老屋给两老。
“秀秀,等一下。”陈顺叫住媳妇。
媳妇回头,陈顺才看见那张仍然青涩的脸颊。
媳妇嫁给自己的时候才16岁,次年小九出生,如今四五年过去,才二十二、二十三。
后世的22,23岁的女生,还在上大学呢,可媳妇已经承担起了家庭重担。
自己的亏欠,怕是这辈子都难还完。
陈顺像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棉帽。
棉帽是帽子和围脖一体的设计,驼色,鹿角造型,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陈顺走上去,亲自给媳妇戴上了棉帽,系好围脖,可爱度瞬间拉满。
“嗯,好像年轻了几十岁。”
余秀秀一下脸红了,忙从头上把棉帽取了下来。
造型确实好看,材质也十分顺滑,可是自己毕竟是一个孩子妈,又不是黄花闺女了,哪好意思把帽子戴出去。
“这还是留给小九吧,我不要!”余秀秀连忙将棉帽塞回陈顺怀里。
陈顺也挺无奈,这时候较后世毕竟保守太多了。
晚饭一家人吃了酱闷蛤蟆。
吃过饭,虽然余秀秀嘴上说要把棉帽给小九,可自己还是忍不住把脸洗净,换上净的衣服后戴上棉帽照着镜子。
看着媳妇傻笑的模样,陈顺一下也呆住了。
好似回到当初结婚的时候,揭开媳妇盖头瞬间的呼吸停滞。
入夜。
上炕。
“别整,明儿我还要活呢?”
陈顺苦道:“昨你叫我放你一马,我应了。怎么,今天还要放一马,你老公我又不是放马的?”
说着陈顺的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而且媳妇你戴那帽子的时候真好看,就像咱们刚刚结婚的时候。”
“真的吗?”无论是谁,被夸年轻漂亮总是高兴的。
陈顺抱紧媳妇,看着那双大眼睛认真道:“嗯,比那时候还漂亮呢。”
说着陈顺就忍不住吻了上去。
今儿的风,甚是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