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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翌,朝阳刚跃出地平线没多久,金色的光芒穿透洞口的碎石缝隙,在洞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间的虫鸣尚未完全密集起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火焰灼烧虫尸的淡淡焦糊味,混杂着清晨的湿冷气息。

李飞蹲在草堆旁,看着小柔蜷缩在皮毛上熟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痕,小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昨夜的惊吓还未完全从梦境中消散。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妹妹柔软的发丝,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坚定。“必须出去找水了。”这个念头如同巨石般压在他心头,让他辗转了大半宿。

他之所以不惜耗尽大半精矿建造步兵军营、研究科技、生产火焰喷射兵和治疗分解师,为的就是这一天——拥有足够的力量踏出洞,为自己和小柔寻找生存的本。李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胳膊,皮肤下的骨头轮廓清晰可见,稍微用力就会传来一阵虚软的无力感。这具身体的孱弱程度,比他穿越前熬夜赶稿时还要不堪。

“在这遍地凶物的世界里,我就是个累赘。”李飞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中却满是不甘。他清楚地知道,外面的世界远比洞中危险百倍,那些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虫、穿梭在林间的凶兽,甚至是不怀好意的人类,都可能让他丧命。可他没有退路,就像当年父亲失踪后,母亲毅然扛起一切那样,如今小柔只有他了。

食物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洞角落晾着的烤甲虫腿堆得像小山,散发着淡淡的肉香。可水袋里的水已经见底,昨晚小柔喝最后一口时,还特意留了小半口推给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李飞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必须在水彻底断绝前找到水源,否则就算有再多食物,他和小柔也撑不了多久。

原主的记忆如同水般涌来,李飞闭上眼睛,仔细梳理着关于水源的信息。在石洞南方大约十几里外,有一个废弃的小村庄。记忆里,那个村庄早已没有了人烟,房屋坍塌、杂草丛生,却唯独保留着一口未被毁坏的水井。母亲以前就常去那里取水,来回一趟大概需要大半天时间。

“十几里路,以我这副身子的速度,恐怕要走一天多。”李飞暗自盘算着,眉头紧锁,“加上路上可能遇到的意外和战斗,最迟七天也必须赶回来。”他摸了摸怀里的小水袋,里面仅剩的几滴水是他特意留给小柔应急的,省着点喝,撑上十天八天应该没问题。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小柔的脸上,让她不适地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哥……”她揉着眼睛,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飞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弯腰将她抱进怀里:“宝宝醒啦?饿不饿?哥给你留了热乎的烤虫腿。”

小柔靠在李飞的肩膀上,点了点头,小鼻子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李飞从一旁拿起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甲虫腿,轻轻掰成小块,喂到她嘴边。看着小柔小口咀嚼、满脸满足的模样,李飞的心里既温暖又沉重。

等小柔吃饱喝足,李飞才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放得轻柔:“小柔,哥要出去一趟,给你找净的水回来。”

小柔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甲虫腿掉落在草上。她抬起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紧紧抓住李飞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哥,你要走吗?小柔不想让你走,外面有好多可怕的虫子。”

“哥也不想离开小柔。”李飞心疼地擦了擦她的眼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可是我们的水快用完了,没有水,小柔会生病的。哥已经找了好多厉害的勇士保护你,等哥找到水,马上就回来。”

他指了指守在洞口的召唤兵们,阿大感受到目光,缓缓转过头,骷髅头微微晃动,像是在向小柔示意。小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高大的火焰喷射兵、整齐的机枪兵,还有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治疗分解师,心里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小柔吸了吸鼻子,小手依旧紧紧攥着李飞的衣角。

“最迟七天,哥肯定回来。”李飞重重地亲了亲她的小脸,语气无比郑重,“小柔要乖,好好待在洞里,不要乱跑。这些勇士会保护你,不管是谁来,除了妈妈,都不能让他们进来,知道吗?”

小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认真地和李飞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哥一定要回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李飞勾住她的小手指,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必须活着回来。

安抚好小柔,李飞转身走向洞角落。他蹲下身,用铁枪撬开一块松动的石板,下面藏着一个用不知名兽皮缝制的大水袋。这水袋已经有些发旧,边缘甚至有些磨损,但材质异常坚韧,足足能装下几十升水。李飞将水袋丢进无生命能量空间格,又从晾着的甲虫腿中挑选了几十条最粗壮的,一并塞了进去。剩下的大部分烤甲虫腿,他都整齐地堆在小柔的“小狗窝”旁,方便她随时取用。

做好这一切,李飞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小柔,女孩正站在草堆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强忍着泪水。李飞咬了咬牙,转身对留下的召唤兵下达命令:“2名火焰喷射兵、4名机枪兵、2名治疗分解师,留守洞口,摆成防御阵型。记住,除了女性人类予以驱逐,其他任何靠近洞口的人类或生物,一律无情射!”

这个命令残酷却必要。他并非怜香惜玉,而是担心母亲回来时被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为了小柔的安全,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哪怕错,也绝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出发!”李飞一声令下,整队召唤兵立刻行动起来。3个召唤骷髅率先走到前面,充当先锋;最外层是4个高大的火焰喷射兵,沉重的脚步声在洞中回荡;里面一层是8个轻步机枪兵,枪口时刻对准四周;李飞和4名治疗分解师被紧紧包裹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圈。

当李飞踏出洞口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走出过这个石洞了,再次直面这个残酷的世界,心中难免有些忐忑。洞口外,昨夜被清理过的虫尸已经化为灰烬,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味和腥气。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却处处暗藏机,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让他神经紧绷。

队伍刚行进了不到一个小时,李飞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口发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身上的粗布衣衫。“该死!这具身体也太弱了!”他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这一路上,他已经休息了三次,每次休息都不敢停留太久,生怕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周围的环境荒凉得令人心悸。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一棵稍大的树木,只剩下低矮的杂草和的岩石。那些树木早已被杂食性的虫群啃食殆尽,连树皮都没剩下。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没有半点生机,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死寂的绝望。

“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生物,实力肯定都不弱。”李飞心中暗道。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和生物,为了适应环境,都进化得异常强悍,唯独他这具身体,像是个异类,比地球上古代的文弱书生还要不堪一击。

艰难的行进中,他们已经遭遇了十几波虫群的袭击。好在这些虫群的数量都不算多,最多的也不过几十只。即便有些速度极快的虫子冲破了阿大它们的防线,还没等靠近李飞,就被火焰喷射兵的高温火焰和机枪兵的密集弹幕瞬间射。

每次战斗结束后,李飞都会让召唤兵收集虫尸中的能量晶体。这些晶体是他目前唯一的精矿来源,虽然数量不多,但积少成多。原本只有26点的精矿,如今已经突破到了242点,这让李飞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他也发现,并非所有虫子都有能量晶体,大概平均每十只虫子中,才能找到一枚,这让他有些抓狂,却也无可奈何。

李飞靠在一块岩石上,从空间格中取出小水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水,湿润了涩的喉咙。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却密集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快速爬行。李飞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连忙对召唤兵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下令:“无声警戒!密切观察四周!”

队伍立刻停下脚步,阿大三个骷髅握紧战斧,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火焰喷射兵和机枪兵也做好了战斗准备,枪口对准了前方的草丛;治疗分解师则紧紧跟在李飞身旁,手中的治疗射线枪随时待命。

李飞屏住呼吸,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的草丛中,涌动着一片黑色的浪,正快速向他们近。那些虫子的个头不算太大,大概和小狗差不多,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身下生着数十条细长的触腿,爬行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杂草被碾压得倒向一旁。

“是变异毒刺蜈蚣!”李飞心中一沉。据原主的记忆,这种蜈蚣带有剧毒,尖刺可以远程发射,虽然防御能力较弱,但行动迅速,擅长群体作战,一旦被它们包围,后果不堪设想。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波蜈蚣的数量至少有两百只!

按照李飞原本的策略,遇到这种数量的虫群,应该尽量避开,绕路而行,避免不必要的消耗。可现在,他浑身酸软,头晕目眩,本没有力气快速转移。“只能战了!”李飞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用力撑起身子,对阿大下令:“阿大,你们三个上去吸引火力,尽量拖延时间,不要硬拼!”

阿大三人立刻领命,挥舞着战斧,朝着变异毒刺蜈蚣群冲了过去。“咔嚓”一声,阿大的战斧劈中一只蜈蚣,将它硬生生劈成两段,绿色的毒液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另外两只骷髅也不甘示弱,战斧挥舞间,几只蜈蚣瞬间丧命。

蜈蚣群被激怒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纷纷调转方向,朝着阿大三人扑了过去。无数只蜈蚣爬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疯狂地撕咬着骷髅的骨骼。阿大三人虽然不畏疼痛,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骨骼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就是现在!”李飞大喊一声,“火焰喷射兵,开火!覆盖攻击!机枪兵,准备清扫漏网之鱼!”

四名火焰喷射兵立刻上前,举起双管火焰喷射器,按下了开关。“嗡——”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四道近两米长的蓝红色火焰如同火龙般喷涌而出,狠狠扑向蜈蚣群。火焰所过之处,蜈蚣瞬间被点燃,发出“噼噼啪啪”的灼烧声,绿色的毒液被高温蒸发,化作一股刺鼻的浓烟。

每一道火柱都能覆盖几十只蜈蚣,密集的蜈蚣群在火焰中挣扎、惨叫,很快就化为一堆焦炭。然而,还有一部分蜈蚣凭借极快的速度,绕过了火焰的覆盖范围,朝着李飞等人冲了过来。

“机枪兵,开火!”李飞再次下令。

“哒哒哒!哒哒哒!”八挺脉冲机枪同时怒吼,密集的蓝色能量弹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冲过来的蜈蚣一一射。绿色的体液飞溅四射,在地面上留下一滩滩腥臭的痕迹。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阿大三人在蜈蚣群的围攻下,骨骼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头顶的血条飞速下降。“治疗分解师,快!治疗阿大它们!”李飞急声喊道。

四名治疗分解师立刻行动起来,手中的治疗射线枪发出柔和的白光,对准了阿大三人。白光所过之处,阿大它们骨骼上的裂痕渐渐修复,血条也在缓慢回升。原本行动迟缓的骷髅,瞬间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挥舞着战斧再次投入战斗。

就在这时,几只漏网的蜈蚣突然将身体涨大,背部的尖刺如同利箭般射向李飞和治疗分解师。“小心!”李飞大喊一声,想要躲避,却因为身体虚弱,动作慢了半拍。

一名治疗分解师反应极快,立刻将治疗射线枪对准了李飞,白光一闪,李飞身上被尖刺划伤的地方瞬间愈合,原本因为中毒而感到的麻痹感也消失不见。其他几名治疗分解师也迅速出手,将被尖刺击中的召唤兵一一治愈。

“好险!”李飞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这些蜈蚣的尖刺毒性极强,若是没有治疗分解师,他恐怕已经中毒倒地了。有了治疗分解师的辅助,整个队伍的生存能力和持续战斗能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这一点在实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当最后一只变异毒刺蜈蚣被火焰烧成焦炭时,李飞才彻底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一场战斗,虽然最终获胜了,但也让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安稳地生存下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阿大三人走到李飞面前,骷髅头微微低下,像是在等待指令。李飞看着它们身上尚未完全修复的裂痕,对治疗分解师下令:“先把阿大它们的伤势彻底治好,我们在这里休息半个小时,再继续赶路。”

柔和的白光再次亮起,笼罩着阿大三人。李飞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一边恢复体力,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他知道,这只是旅途的开始,后面还会遇到更多、更强大的敌人,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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