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被这满朝文武看得心里发毛,后背都起了一层汗。
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她?那眼神三分震惊,还带着几分敬佩?
敬什么啊?
她茫然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虞景川身边靠了靠,却发现自己的儿子也是一脸懵,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而跪在地上的老太傅,此刻胡子都快被自己揪秃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内心疯狂咆哮,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差点心梗。
梅妃是什么人?那可是前任镇国大将军的嫡女!
镇国大将军忠心耿耿,为国捐躯,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出这种秽乱宫闱,动摇国本的糊涂事!
这简直是往镇国大将军的棺材板上泼粪啊!
不止是他,殿内所有能听到心声的大臣,此刻脑子里都乱成了一锅粥。
逻辑上告诉他们这事儿离谱到家了,可小陛下那言之凿凿的声音,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毕竟,连威远大将军昨晚逛红院这种私密事都能爆出来,还有什么是小陛下不知道的?
龙椅上,四岁的小女帝虞昭宁晃悠着两条小短腿,小脚丫离地面还有好大一截。
她也觉得这事儿很棘手。
【哎呀,光说不练假把式,没有证据,就算把事情说出来,皇祖母也不好直接定罪呀。】
她肉乎乎的小手撑着下巴,苦恼地鼓起了腮帮子。
【系统系统,我亲爱的千古八卦系统!这后面的剧情还有好多,你快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啊?不然就算我告诉皇祖母,这也是白费力气!】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有些骄傲道。
【叮!宿主请放心,吃瓜就要吃全套,售后服务必须到位!】
【证据这不简单嘛!在原书剧情里就有哇!未来大皇子就是靠着梅妃,联系上了他那个热爱播种的亲爹,里应外合,割让了好几个重镇!】
【当时他还被他亲爹摸着头,夸了句好大儿,真孝顺呢!】
满朝文武:“……”
好几个大臣差点当场喷血。
孝顺?
卖国求荣叫孝顺?不过仔细一想。,还真的挺孝顺,孝顺燕国皇帝啊?
虞昭宁的小音还在继续。
【那信物是什么呀?快说快说!】
【叮!信物就是梅妃头上戴的那木制梅花簪!这可是燕国皇帝亲手为她雕刻的定情信物呢!】
【当初送出去的时候,可把梅妃感动得稀里哗啦。这么多年,她一直宝贝得不行,除了睡觉,基本就没摘下来过!】
【宿主你可别小看这手艺,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不然人家燕帝怎么能在好几个国家都成功培养了皇子继承人呢?靠的就是这手深情款款的木工活儿啊!】
心声落下的一瞬间。
金銮殿上,所有大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梅妃的发髻之上。
只见她那满头华丽的金钗珠翠之间,确实斜着一支毫不起眼的木簪。
那木簪雕工极为精湛,一朵梅花栩栩如生,仿佛还带着沁人的暗香。
在金碧辉煌的头饰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梅妃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头。
“你,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她声音发颤,一脸的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相林清晏,缓步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朝着梅妃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支木簪上。
“梅妃娘娘,您头上的这支梅花木簪,看起来当真是雅致非凡。”
他的声音如清泉流石,悦耳动听。
“本相家中也有一位胞妹,酷爱此等风雅之物。不知娘娘可否告知,这簪子是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本相也想请他为家妹雕刻一支。”
此言一出,殿内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大臣们都松了口气,觉得林相这招高啊!
既能试探真伪,又不至于太过冒犯。
梅妃听到这话,先是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心虚,但很快,她便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一丝傲然。
“林相说笑了。”
她抬起下巴,语气理直气壮。
“这簪子,是当初先帝亲自为本宫雕刻的定情之物,天下只此一支。恐怕,令妹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这句话,让文武百官的心里觉得稳了。
原来是先帝所赠!
这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梅妃如此珍视!
不少大臣脸上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向梅妃的眼神又恢复了同情。
看来,小陛下这次是真的搞错了啊!
然而,凤座之上,一直端着茶盏的元华,却缓缓放下了茶杯。
“哦?”
她尾音微微上扬,凤眸半眯,似笑非笑地看着梅妃。
“哀家怎么不知,哀家的亲生儿子,还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木工手艺?”
“莫非……”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是你在对哀家,对满朝文武,说谎?”
一群人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紧张地盯着梅妃。
梅妃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连忙磕头辩解。
“太皇太后明鉴!此事千真万确!当初先帝对臣妾宠爱有加,为了讨臣妾欢心,亲自跟着宫里的木匠,学了许久的雕刻之术!”
“许是先帝天纵奇才,没想到第一次动手,雕刻出的这支梅花簪就如此完美!这正是先帝对臣妾情深意重的证明啊!”
她越说越激动,声泪俱下,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打感情牌。
“太皇太后,看在先帝爷的面子上,您就饶了景川这一回吧!他就算有千错万错,他也是先帝的亲生血脉,是我大虞的皇室血脉啊!”
她本以为这番话能引来同情。
却不知,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周围的大臣们,看她的眼神全都变得无比古怪。
龙椅上的虞昭宁,也在心中发出一声冷哼。
【哼!这个坏家伙,也就会欺负皇祖母和这些大臣们不知道大皇子的血脉有问题!】
【居然还敢拿先帝血脉说事!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她气鼓鼓地在脑海里继续翻看系统给的后续剧情,小嘴呀的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哇塞!原来真的有盖章狂魔,准确来说,应该是雕刻印章狂魔啊!】
【这个燕国皇帝,虽然处处留情,但他有一个嗜好,就是给自己的所有物盖章!】
【他对于雕刻印章这件事,简直上瘾到了极点!】
【每次赠送给情人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在隐晦的角落里,偷偷刻上代表燕国皇室的图腾印章!】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瞪圆了眼睛!
还有这种作?
虞昭宁的小音还在惊叹。
【可把这位皇帝给忙坏了!为了实现这个癖好,他不仅要学习木雕,学习玉雕,甚至还得学习微雕技术!】
【天呐!在一小小的木簪子上,雕刻出比米粒还小的印章,这得是多大的毅力啊!】
【真是个能人!连本宝宝都甘拜下风!这哪里是的时间管理大师,这是技术流大师啊!】
朝堂上,一片寂静。
文武百官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呆滞。
老太傅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颤颤悠悠在那里哆嗦了半天。
他想在心中安慰自己,却怕听到了噩耗,只能紧紧的闭上眼睛。
天的,如果真的能够到记号!
大皇子的身份,那不就被定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