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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霍家老宅。
霍父将一沓报纸重重摔在桌上:
“看看!这就是你执意要娶的女人?!”
“低俗网红、绑架幼童、声名狼藉!霍靳远,你是想要把我气死?还是想要把霍家百年清誉都葬送在她手里!”
霍母赶紧给丈夫顺气,看向儿子的眼神也带着不赞同:
“靳远,自从你接管公司后,我们就很少预你的决定。”
“但这个林听晚……实在太过分了。甚至比你之前的那些女朋友还不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爸,妈。”霍靳远开口,声音平静,“不论如何,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
“你还想娶她?!”霍父勃然大怒。
“不然呢?”霍靳远抬眼,语带嘲讽,“娶当年被你们联手走的苏盼晴?”
二老瞬间语塞,脸色难看。
霍母重重叹气:“早知今,我宁可你娶盼晴!至少她知书达理,不像这个林听晚……”
霍父气的直敲桌子,“我告诉你,我决不允许这种女人进霍家门!除非我死!”
明明计划正按他预想的方向发展——父母对林听晚厌恶至极,对苏盼晴好感倍加。
可霍靳远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股不断蔓延的烦躁与……不安。
他眼前又闪过病房里林听晚跪地磕头后,那一片死寂的眼神。
她不该是这样的。
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听晚。
记忆里的她,永远是张扬热烈的红玫瑰,笑起来眼里有光,生气时脸颊会红,就连发脾气都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朵玫瑰一点点枯萎了?
变成了现在这样——苍白、死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他——他想立刻回到病房,哪怕只是看着她。
霍靳远猛地起身,斩钉截铁道:“我霍靳远的妻子,只会是林听晚。”
“逆子!”霍父抓起拐杖就要打,被霍母慌忙拦住。
就在这时,管家匆忙进来,面色古怪:“少爷,苏小姐说有急事找您。”
霍母一愣:“苏小姐?苏盼晴?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夫人,听苏小姐说,前不久刚回国。”管家有些犹豫:“但……”
霍母皱着眉催促:“但什么?你快说啊”
管家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但她……抱着个孩子。孩子一直哭闹,说要找爸爸。”
客厅霎时死寂。
霍母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孩子?什么孩子?她和靳远三年前就分手了,那孩子怎么可能是……”
“夫人,”管家硬着头皮,“那孩子,瞧着……约莫三岁。”
三岁!
霍母脸上的怒容瞬间被狂喜取代,声音都尖了:“快!快把我孙子抱进来!让我看看!”
霍父也愣住了,手中的拐杖缓缓放下,目光紧紧锁着门口。
苏盼晴就这样被请了进来,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孩子怯生生地环顾四周,那双眼睛——竟与霍靳远幼时的照片有七八分相似!
二老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霍母热泪盈眶,上前就要抱孩子:“哎哟,我的乖孙!让瞧瞧!”
霍父虽仍板着脸,但目光已黏在孩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苏盼晴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看向霍靳远,欲言又止。
而霍靳远,自始至终僵立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与他相貌相似的孩子,看着父母瞬间倒戈的热情,看着苏盼晴暗藏得意的眼神……
不对。
这一切都太巧了。
孩子出现的时机、父母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林听晚又刚好身败名裂……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精准地推动着一切,着他走向预设的轨道。
而他本该是那个执棋的人。
就在这时,霍父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霍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更不可能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看向霍靳远,一字一顿,下达了最终判决:
“明天的婚礼,新娘换成盼晴。”
“这个孩子,必须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