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加料
“啊?”
她一头雾水。
王虎神情不耐:“啊什么?”
他又看向沈雨薇,“不完不准走!”
沈雨薇咬住下唇,眼眶微红,眼泪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来。
王虎离开后,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
冷嘲热讽,戏谑,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纷纷落在身上。
沈雨薇头埋得更低。
徐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
一定是沈雨薇做了什么,让王虎忽然对她改变态度。
“哎呦,今天中午不是还神气的很吗?”
“怎么才过了一会儿,你就被王哥嫌弃了?”
徐娟抱着自己没处理的衣服扔到沈雨薇旁边,捂着嘴揶揄:“不会是连陆云川这个废人都没攀上,就被赶出来了吧!”
沈雨薇没吭声,低着头,开始处理衣服。
徐娟带头嘲讽她几句,发现她没什么反应,也懒得搭理。
剪衣服线头很枯燥,沈雨薇一件接着一件地剪,等再抬头,车间已经空无一人。
她伸了个懒腰,看向外面的天空。
已经天黑了。
她活动两下脖子,总算忙完了。
沈雨薇把处理好的衣服收拾好,就打算回家。
关好车间的灯,沈雨薇准备关门时,余光注意到远处晃动的白光。
她躲在角落,发现是几个举着手电筒的男人。
那些男人凶神恶煞的,还拿着铁链子。
身后还有个人,借着月光,沈雨薇看清了,是陆广源。
瞧着这群人的打扮,沈雨薇猜测他们是准备去抓狗的。
她心里担心蛋黄,但不敢过去,生怕暴露位置。
等陆广源领着人离开,她才离开。
家里空无一人,沈雨薇给自己下了一碗鸡蛋面,美滋滋地上床休息。
难得清净,可惜这样的子维持不了几天。
一大早上去买早餐,听见早餐店的客人在议论陆广源抓狗一事。
“说来也奇了,我家狗这两天也不知道跑哪了了。”
“不会是被陆家抓走了吧!”
“不不,在陆家抓狗之前就不见了。”
但凡是附近养狗的人家,家里的狗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沈雨薇没想到蛋黄这么有号召力,竟然把全村的狗都叫走了。
这样也好,免得陆家人抓其他狗发泄怨气。
抓狗队走街串巷几天,别说狗影了,连声狗叫都没听到过。
王虎忙着舔陆广源,也没空搭理沈雨薇。
倒是徐娟开始带头孤立她。
沈雨薇在棉纺厂也没什么朋友,孤立她,她乐得自在。
可惜自在子没过两天,沈建国就带着陈秋菊回来了。
一进家门,陈秋菊的骂声劈头盖脸而来。
“沈雨薇,你还有脸回来!”
她躺到床上,指着刚进门的沈雨薇就开始破口大骂。
“妈,我……我……做错什么了?”
陈秋菊因腰伤还没好,只能支棱着脑袋瞪她。
“呵呵,我住院这两天你竟然一次没来过!”
“白眼狼的东西!是不是一直盼着我死?”
沈雨薇委屈巴巴:“妈,不是我不想去。”
“得罪了陆家,王哥一直给我加活儿,我每天要两个人到三个人的活儿,每次下班天都黑了,哪有时间去?”
陈秋菊更加蛮横:“那你不会手快一点吗?”
“长这么大就会吃饭!”
“要你什么吃的?快去做饭!”
沈雨薇弱弱地说:“知道了。”
她应了声才钻进厨房。
她收敛起唯唯诺诺的样子,眼神冰冷地开始烧水做面条。
不是想吃饭吗?必须好好吃。
反正回来之前,她已经吃过了。
沈雨薇做好一锅加了点料的鸡蛋面,先给沈建国盛了一碗,又给陈秋菊和沈大军盛了一碗。
分完他们的后,她装模作样准备给自己盛饭。
她才刚转身,陈秋菊就骂道:“你还去哪儿?不喂我吃饭是想饿死我吗?”
沈雨薇缩成鹌鹑,苦着脸一勺一勺地给陈秋菊喂面条。
吃了一口,她眉头皱住。
“妈,怎么了?”
陈秋菊砸吧两口,“今天的面条怪有味儿的,总算做点人能吃的东西了!”
沈雨薇松口气:“妈喜欢的话,我下次还做。”
看来掺和口水和刷锅水的面条滋味不错。
堂屋里,沈建国一口蒜,吸溜一口面条,光听声音就知道吃的有多香了。
沈大军躲在屋里,也不知道吃没吃。
费劲巴拉给陈秋菊喂完饭,她嚷嚷着再吃一碗。
沈雨薇面露难色:“妈,锅里的面条就剩一碗了,你要是再吃,我就不够了。”
“哼,就该让你这个白眼狼饿一饿肚子!”
“让你去就快去!”
陈秋菊催促。
沈雨薇苦着一张脸又去厨房盛饭,陈秋菊还洋洋得意。
殊不知沈雨薇心里乐开花了。
陈秋菊吃饱喝足躺下,让沈雨薇去看看沈建国和沈大军有没有吃好,如果两人还没吃饱,就让沈雨薇继续做。
沈雨薇先去问了沈建国。
他吃饱饭后就躺在编织的躺椅上,抱着录音机发呆。
沈大军一直躲在西边的屋子里,敲门也不吭声。
“废物,就不会把你哥叫出来?”
话音刚落,沈大军不耐烦的咆哮声从西屋传来:“谁再来敲门我就弄死谁!”
陈秋菊这才闭嘴。
为照顾好陈秋菊,沈雨薇在屋里地上打地铺。
陈秋菊还想变着法子折腾沈雨薇。
半夜的时候扯着嗓子喊沈雨薇,让她去给自己倒水喝。
结果沈雨薇闭着眼睛背对着她,一声不吭。
陈秋菊气得牙痒痒,拔高声音继续叫。
沈雨薇依旧装死,任由她喊破嗓门也不回应。
她的不理不睬让陈秋菊恼羞成怒:“还装睡是不是?!”
“赔钱货,给我起来!”
“不然我让你好看!”
陈秋菊放了狠话,看到沈雨薇还一动不动,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
她咬牙切齿:“行行,看我不踹死你!”
沈雨薇挨着床打地铺,陈秋菊使出全力伸出脚想要狠狠踹一脚。
结果又扯到腰伤,疼得她嗷嗷地叫。
沈雨薇听到西屋的摔门声,这才睁开眼。
她打开灯,佯装睡眼惺忪地看陈秋菊。
“妈,大半夜的你啥?”
陈秋菊疼得脸都扭曲了,“赔钱货,还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