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战地医院后方的帐篷被夜风掀起一角,带着硝烟味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穿着迷彩服的鬼子精锐小队已经摸到了帐篷百米之外,他们猫着腰,脚步轻得像狸猫,冲锋枪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都稳住!等鬼子再靠近点再打!”留守的战士班长低声下令,握紧了手里的。卫生员们也拿起了提前准备好的木棍、药杵,甚至是熬药的砂锅,眼神里满是紧张却又坚定——他们可以放弃物资,但绝不能让伤员落入鬼子手里。
葛辰窝在苏婉清怀里,剧烈的哭闹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小手指着帐篷角落堆放的曼陀罗粉末和艾草捆,又指向帐篷外的一条狭窄通道。葛振南瞬间会意,对身边的两个卫生员急声道:“快!把曼陀罗粉末和艾草捆搬到通道口,做成烟雾屏障!”
这是葛家典籍里记载的简易防御手段,曼陀罗粉末遇火产生的烟雾能让人短暂失明眩晕,艾草的气味则能掩盖伤员的气息,正好适合对付偷袭的精锐敌人。两个卫生员立刻行动,抱着物资冲到通道口,刚点燃艾草捆,就把曼陀罗粉末撒了上去。
“咳咳——”浓烈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通道飘向近的鬼子小队。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鬼子吸入烟雾,立刻捂着眼晴惨叫起来:“我的眼睛!什么东西!”后续的鬼子也被烟雾得停住脚步,阵型瞬间乱了。
“打!”战士班长大喊一声,枪声瞬间响起。穿过烟雾,精准地击中了几个慌乱的鬼子。苏婉清抱着葛辰躲在伤员帐篷的角落,葛辰却还在哭闹,小手指着一个绕到烟雾侧面的鬼子——那是鬼子的小队长,正举着枪准备偷袭战士班长。
“小心侧面!”苏婉清反应过来,大声提醒。战士班长猛地回头,正好避开了鬼子小队长的,反手一枪击中了他的肩膀。鬼子小队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剩下的鬼子没了指挥,又被烟雾困住,很快就被战士们逐个解决。
“搞定了!”一个战士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葛辰也停止了哭闹,小脸蛋涨得通红,显然刚才的紧张让他耗尽了力气。苏婉清心疼地拍着他的后背,葛振南走过来,欣慰地说道:“又多亏了辰儿,不然这次真要出烦。”
可这边的危机刚解除,正面防线的坏消息就传了过来。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苍白:“葛院长!不好了!正面防线的反坦克壕沟被鬼子的坦克突破了,二营伤亡惨重,李团长让我们尽快派卫生员去支援!”
“什么?”葛振南脸色一变。陈敬山立刻站出来:“我带一组卫生员过去!这里有你和苏副院长盯着,我放心!”他刚要出发,葛辰又开始哭闹起来,小手指着《葛氏医宗》里的一页,那上面画着一辆被烧毁的坦克,旁边标注着“煤油+硫磺”的字样。
“是对付坦克的方法!”葛振南眼睛一亮,对通讯兵大喊,“快告诉李团长,用煤油混合硫磺,制成燃烧瓶,攻击坦克的观察口和履带!这是辰儿的提醒!”通讯兵立刻点头,转身就往正面防线跑。
此时的正面防线,早已是一片火海。鬼子的坦克冲破反坦克壕沟后,在阵地里横冲直撞,重炮的轰击让反斜面战壕都在摇晃。李云龙浑身是灰,胳膊上还流着血,却依旧大喊着指挥战斗:“把炸药包都拿过来!跟小鬼子的坦克拼了!”
就在这时,通讯兵带来了葛辰的提醒。“煤油+硫磺?好主意!”李云龙眼前一亮,立刻下令,“后勤班!快把所有煤油和硫磺都拿过来,制作燃烧瓶!”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把煤油和硫磺混合后装进玻璃瓶,再塞进布条做引线。
“同志们!跟我冲!”一个战士抱着几瓶燃烧瓶,冒着枪林弹雨冲向鬼子的坦克。他躲过坦克的炮火,把燃烧瓶狠狠砸在坦克的观察口上。“轰——”燃烧瓶爆炸,火焰瞬间包裹了坦克的观察口,里面的鬼子驾驶员立刻慌了神,坦克瞬间失控,撞在旁边的岩石上。
“有效!”战士们士气大振,一个个抱着燃烧瓶冲向坦克。火焰在阵地上升起,鬼子的坦克一辆接一辆被烧毁,变成了一堆堆废铁。松井一郎在后方的指挥车里看到这一幕,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八嘎!他们怎么会有这么精准的应对方法?”
正面防线的局势瞬间逆转。没了坦克的掩护,鬼子的步兵成了活靶子。李云龙带着预备队发起了冲锋,战士们的喊声震彻山谷,朝着鬼子的阵型冲了过去。鬼子原本就因为坦克被烧毁而士气低落,面对战士们的冲锋,很快就溃不成军。
战地医院里,伤员依旧在源源不断地送进来。陈敬山带着卫生员们在前线临时搭建了急救点,用葛辰提醒的止血草药组合和针灸方法,快速救治着受伤的战士。一个被坦克碎片划伤口的战士,刚被抬到急救点,就呼吸困难起来。
“是气!快用大号针头穿刺排气!”陈敬山立刻下令。卫生员刚拿出针头,葛辰的哭闹声就传了过来——他被苏婉清抱到了前线急救点,小手指着战士的另一个位。陈敬山立刻明白,按照葛家典籍里的针灸方法,在这个位扎针能辅助排气。
果然,针灸配合穿刺排气,战士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了下来。陈敬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身边的卫生员感慨道:“辰儿真是我们的福星!有他在,我们能多救多少战士啊!”
战斗持续到傍晚,夕阳把战场染成了暗红色。松井一郎看着溃不成军的部队,知道这次进攻彻底失败了,只能咬牙下令:“撤退!立刻撤退!”鬼子们丢盔弃甲,狼狈地朝着山下逃去。李云龙带着战士们乘胜追击,又斩了不少逃窜的鬼子,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当最后一个鬼子消失在山林里,战士们欢呼起来,声音响彻山谷。战地医院里的伤员们也挣扎着坐起来,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葛辰窝在苏婉清怀里,看着眼前的胜利场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小脚丫轻轻蹬着,像是在庆祝。
当天晚上,据地再次举行了庆功宴。虽然条件依旧简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李云龙抱着葛辰,高高举过头顶,大声说道:“这次能打赢松井一郎,辰儿是头功!没有他的指引,我们本挡不住鬼子的坦克和偷袭!”
战士们纷纷鼓掌,目光都集中在葛辰身上。葛辰被举得高高的,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李云龙怀里,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陈敬山举起酒杯,对葛振南和苏婉清说道:“葛院长,苏副院长,经过这次战斗,我彻底服了中医,也服了辰儿。以后,我愿意一辈子跟着你们,推广中西医结合,救治更多的战士!”
葛振南也举起酒杯,笑着说道:“好!我们一起努力!”
庆功宴的氛围越来越热烈,战士们唱着军歌,谈论着战斗中的英勇事迹。葛辰窝在苏婉清怀里,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渐渐有了睡意。他知道,这次的危机终于解除了,但他也明白,松井一郎绝不会善罢甘休,抗战的道路还很漫长。
夜深了,庆功宴渐渐结束。葛振南和苏婉清带着葛辰回到住处。葛辰躺在小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看到自己长大了,穿着八路军的军装,和李云龙、葛振南一起,带着战士们打跑了所有的小鬼子,迎来了真正的和平。
可他不知道的是,松井一郎撤退后,并没有返回大本营,而是在附近的山林里隐藏了下来。他看着据地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阴鸷,对身边的副官冷声道:“那个婴儿,必须除掉。去查清楚他的所有情况,我要亲自策划一次行动,让据地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