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连儿子的墓碑都没看一眼,走的头也不回。
乔沫挑起一抹笑,扭着腰身蹲在我面前,还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照片。
“不好意思呀,裴小姐。”
她声音甜腻,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我说想去老家的天桥上挂一对情人锁,为自己祈福,季泽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天啊,他还向我许诺什么一生一世呢……”
她顿了顿,翘了下唇:“一生一世有多长啊?应该……不会像你儿子一样短命吧?”
照片上拍的是刻着她和沈季泽名字的情人锁。
我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对了……”
她炫耀地站起身,拨弄了一下精心打理的长发。
“季泽已经答应让我回公司了。”
“之前你启动的要给你儿子祈福的慈善活动,反正你儿子已经死了,也用不上了。季泽说要交给我……这个慈善活动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我和季泽的名字各取一个字,怎么样?”
我的脑神经被她的挑衅刺得一阵阵发疼,儿子已经被他们害死了,沈季泽居然还想把为儿子创立的慈善活动,当做他和小三狐狸精甜蜜秀恩爱的play之一?
我当场就疯了。
在沈季泽带着乔沫离开后,我也跟着去了公司。
在他宣布让乔沫恢复职位,并且担任慈善活动负责人的时候,直接冲了出来。
我声嘶力竭地控诉他为了跟乔沫出轨偷情,害死自己的儿子。
现在还带着小三登堂入室,抢走给儿子的慈善活动,往乔沫的脸上贴金。
可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那些公司同事包括部门高层噤若寒蝉。
仿佛是我这个疯婆子在胡搅蛮缠。
良久,沈季泽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妻子最近因为失子之痛,精神有些不正常……”
他使眼色让随后赶来的保镖强行押住了我。
并且向我投来冷冽且威胁的目光——
“裴暮,乔小姐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员工。”
“即便你是我的妻子,我也不会纵容你在这里无理取闹,诋毁他人。”
我愤怒地悲嚎起来,可沈季泽却已经挥了挥手,让保镖强行摁着我向乔沫跪了下来。
“做错事就要道歉。”
“这是规矩。”
我的膝盖‘扑通’一声磕在地上。
直到雪白的地板上因我的挣扎蔓延出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沈季泽才让保镖把我拽了下去。
我被暂时关在他的办公室内,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狼狈又凌乱。
我想过给媒体打电话,想过用他办公桌上的电脑,把他和乔沫的丑事捅到网上去。
可沈季泽早已让人断了办公室里的信号。
只余下墙壁的显示屏上,正播放着乔沫的就职仪式。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满眼爱意的,陪着光鲜亮丽的乔沫,为她庆祝的情景。
直到深夜,沈季泽才终于让人把我放了出来。
可当我以为自己终于获得自由,迫不及待地奔向门口时。
望着门口守着的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我瞳孔一缩,一步步地后撤。
一下子撞进了沈季泽的怀里。
他俯身,将手扣在我的腰间,暧昧喷薄在我耳边的声音宛若恶魔低语。
“裴暮,你就是性子太倔。”
“凡事总想着鱼死网破,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
他抬手顺着我的发丝轻轻地摸了摸——
“既然你总是学不乖,那就别怪我了!”
沈季泽以我精神失常为由,给我签了个做身体治疗的同意书。
我被困在一座海上的研究所中,每天被抽血,接受检查。
以及被迫吞服那些成分不明、效果不明的药物。
我浑浑噩噩,几乎被折磨成了真正的疯子。
直到之前委托的律师急匆匆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