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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自从父母双双殉职后,她便一直跟老爷子老太太和大伯大伯母一家生活在一起,从幼儿园到研究生毕业,也都一直待在京北,除了出去玩,就没有离开过。

“,您和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她吸吸鼻子道。

老太太抱着她,慈爱地轻抚她的后背,“好,我和你爷爷都努努力,争取活过100岁。”

“嗯,一定要。”

老太太乐呵呵地点头,“去陪陪屿舟吧,毕竟还是新姑爷,陪着他多在家里熟悉熟悉。”

陈熹悦摇头,“不,我陪着您。”

“我要睡个觉,不用你陪了。”老太太说。

“那等您睡着了我再去找他。”陈熹悦坚持。

知道她倔,老太太也就由着她了。

没一会儿,老太太便在贵妃榻上睡了过去。

陈熹悦给老太太盖好毯子,这才蹑手蹑脚出去。

她找到贺屿舟的时候,贺屿舟正在跟陈聿为下象棋。

她爷爷和大伯都喜欢下象棋,贺屿舟一直生活在港城和国外,玩的应该是国际象棋。

他这会儿这么专注地跟陈聿为下象棋,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精进棋艺,好不被她爷爷和大伯嫌弃。

陈熹薇相当淑女的在一旁泡茶。

茶泡好,她端过去给贺屿舟。

贺屿舟没看她,只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桌角的位置轻轻敲了三下,示意她将茶盏放到桌上。

这是港城人喝茶时持有的礼节。

平辈倒茶,两指并拢敲三下。

如果长辈,则是手握成空心拳,指节在桌面叩三下,表示叩谢。

不确定陈熹薇是不是看懂了,反正,她端着茶没动,执意让贺屿舟去接。

等了数秒,贺屿舟还是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茶。

只是,在贺屿舟的指头碰到茶盏的时候,陈熹薇的手明显的故意一抖,滚烫的茶水抖出来,尽数落到了贺屿舟大腿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熹薇说着,赶紧将茶盏放下,然后匆忙抽了两张纸巾,要替贺屿舟去擦。

下一秒,她伸过去的手被一只大掌钳制住,动弹不得。

“不必劳烦堂姐,我自己来就好。”贺屿舟黑眸沉稳,透着凉薄,淡淡觑她。

“薇薇,这里不需要你泡茶,你别在这里打扰我们。”陈聿为肃着脸对陈熹薇沉声道。

一直站在门口的陈熹悦终于提腿走进去,“姐姐,你没烫到吧?”

几个人听到她的声音,都看了过去。

贺屿舟松开陈熹薇的手,起身走向她,再自然不过的去牵过她垂在身侧的手道,“裤子湿了,带我回房间换一条。”

陈熹悦低头去看一眼他被茶水打湿的裤子。

嗯,打湿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在处。

“天气这么热,没必要吧!”她说。

谁知道他拉着她回房间,到底是要换裤子,还是想借着换裤子为由头点其它的。

“刚烧开的水,你带屿舟回房间检查一下,有没有烫伤。”陈聿为贴切道。

贺屿舟闻言,立即颔首,“对啊,烫得很。”

陈熹悦,“……”

她简直想赏他们一人一个白眼。

“走吧。”不等她说什么,贺屿舟直接拉着她走人。

等他们走了,陈聿为彻底沉了脸看向陈熹薇,格外严肃道,“薇薇,我知道你什么都喜欢跟悦悦抢,但是丈夫,不行。”

他厉声警告,“下不为例,否则这几天你就搬出去住。”

陈熹薇不服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跟她抢男人了?”

陈聿为眸色冷冷地看她一眼,什么也没有再说,直接走了。

陈熹悦也是真的担心贺屿舟被烫伤,所以去找了保姆拿了烫伤膏后才带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结果,刚进门,人就被贺屿舟抵在了门板上。

“在门口站了那么久,为什么不进去?”贺屿舟雅致的长指挑起陈熹悦的下巴,抬起她的头问。

陈熹悦表情挺无辜,“我看你和哥哥下的那么认真,不想打扰你们呀!”

贺屿舟“嗤”的一声笑了,头压下去,喷洒的热气与她紧紧纠缠在一起,低哑的嗓音蛊惑十足道,“真的还是假的啊?贺太太!”

男人身体滚烫,紧紧地贴在陈熹悦的身上。

她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不是烫到了嘛,要不要擦药?”

“要。”贺屿舟回答的很脆,“你帮我擦。”

话落,他就退开两步,松开了陈熹悦,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衬衫扣子。

陈熹悦看着他那副优雅闲适的模样,心跳忽然就有些乱了节奏,“你脱衣服嘛,又不是烫到上面。”

“我不喜欢做衣冠禽兽啊,所以还是全脱了比较好。”贺屿舟答得理所当然。

什么衣冠什么禽兽?!

陈熹悦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

直到,他脱了衬衫,又去脱了袜子,然后脱裤子……

陈熹悦看着,脑子里不轻不重“轰”一声,立马背过身去,控制不住地窘迫问,“你嘛?”

她心跳“怦”“怦”“怦”,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口里蹦出来似的。

“好了,过来给我擦药吧。”

贺屿舟把自己扒光,然后大喇喇往陈熹悦的床上一坐,喊她。

陈熹悦仰头望天花析,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臭男人,体力和精神要不要这么好?

“我还有事,你自己擦吧。”她说着,将手里的烫伤膏往一旁的矮柜上一扔,然后拔腿就要往外跑。

可贺屿舟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他简直像一头敏捷的猎豹,在陈熹悦才要开门的时候,他便扑了过来,从后面搂住了她,将她禁锢在了膛里。

男人身体滚烫,隔着陈熹悦身上薄薄的一层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的身上。

她禁不住浑身轻颤。

“贺屿舟,你歇歇行不行,用不了多久就晚上了。”陈熹悦哀嚎。

贺屿舟笑,下巴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嗓音格外低哑撩人道,“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擦个药而已,你在想什么?”

陈熹悦不信他,“真的只是擦个药吗?”

“要不然呢?”贺屿舟好像真的被冤枉了一样,挺无辜,“当然,你要是想做,我一定效劳。”

“那你去把衬衫和内裤穿上。”陈熹悦说。

“不行,烫到了。”

陈熹悦不解,“烫到哪了?”

“你转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贺屿舟怂恿她。

陈熹悦反应过来,摇头,“你还是自己擦吧。”

“悦悦,这是在你家,你就这么不体贴我嘛,那我会很难受的。”贺屿舟卖惨,搂着她的一双长臂半丝不松。

陈熹悦挣扎了一下,“我现在怀疑你就是故意被我堂姐烫到的。”

贺屿舟笑,“这都被你猜到了,真是厉害!”

陈熹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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