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眩晕感消退时,林烬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荒野中。
天空呈现病态的暗紫色,没有太阳,只有几颗惨白的星辰悬挂在天幕。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朽的气味,大地龟裂,枯的植被扭曲成狰狞的形状。远处,黑色山脉如同巨兽的脊骨横亘在地平线上。
“欢迎来到诅咒荒野,”老雷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帝国最不愿提及的伤疤,暗焰灾难的原始爆发点。”
林烬环顾四周,寒意爬上脊背:“这里就是……”
“百年前,初代暗焰使徒在这里释放了完整的力量,将方圆三百里化为焦土。”
老雷恩走向一块黑色石碑,拂去上面的灰尘,“生命力被抽,魔法规则扭曲,时间在这里流动得异常缓慢。帝国将此地列为禁区,不是因为它危险——虽然确实危险——而是因为它提醒着他们不愿面对的过去。”
石碑上刻着模糊的文字,林烬辨认出几个词:“……献祭……平衡……代价……”
“暗焰守护者一族的纪念碑。”老雷恩轻声说,“你的祖先建立的。他们相信暗焰是一种必要之恶,世界需要光明也需要阴影,需要创造也需要毁灭。但皇室不这么认为。”
林烬触摸石碑,指尖传来温热的共鸣。体内暗焰轻轻跃动,像在回应什么。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问。
“两个原因。”老雷恩竖起手指,“第一,这里残留的暗焰能量能加速你的觉醒,让你更快理解自己的力量本质。第二,净光之手不敢轻易踏足此地——暗焰环境会侵蚀光魔法使用者的灵魂。”
他转身面对林烬,表情严肃:“但记住,小子。这里也是深渊的低语最清晰的地方。百年来,无数暗焰使用者在这里发疯、自毁、或沦为力量的奴隶。你每走一步,都可能听见诱惑。”
像是印证他的话,风声突然变得诡异,仿佛夹杂着无数人的呢喃。林烬集中精神,那些声音变得清晰:
“拥抱我们……你是被选中者……”
“复仇……向嘲笑你的人复仇……”
“力量……无限的力量……”
林烬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很好,”老雷恩赞许地点头,“第一步是学会屏蔽杂音。现在,盘腿坐下,我教你如何与暗焰沟通。”
接下来的三天,林烬在老雷恩指导下开始了真正的训练。
他学到暗焰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魔法元素,而是一种情绪能量的转化器。它吸收恐惧、愤怒、痛苦等负面情绪,将其转化为可控的力量。但转化的过程中,使用者必须承受这些情绪的冲击——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最终会疯掉。
“你的优势在于血脉,”老雷恩解释,“光与暗的平衡让你能保持清明。但这也意味着你的成长会更慢,因为暗焰无法完全占据你。”
训练的第一项内容是情绪感知。林烬被要求静坐,感受荒野中残留的情绪碎片。他触摸烧焦的树,看到百年前绝望士兵的最后时刻;捧起黑色的土壤,感知到大地被撕裂时的痛苦。每一次接触,暗焰都会吸收这些情绪,林烬则要学会承受而不迷失。
“吸收,但不要认同,”老雷恩教导,“你是容器,不是内容。让情绪流过你,而不是停留在你体内。”
第三天傍晚,林烬终于完成了第一次有意识的暗焰释放。
他闭眼,回想测试遭受的羞辱——马库斯的嘲笑,同学们的窃笑,监考官眼中的怜悯。这些记忆带来熟悉的刺痛感,但这一次,他没有压抑它们,而是引导它们流向口的吊坠。
暗焰回应了。
黑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升起,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它没有温度——或者说,它的温度是情绪的:冰冷的愤怒,灼热的羞耻。
“控制它,”老雷恩说,“塑形。”
林烬集中精神,想象火焰变成一只鸟的形状。暗焰扭动着,抗拒着,最终勉强形成了一个粗糙的轮廓。它拍打翅膀,飞到空中,盘旋几圈后消散。
林烬大汗淋漓,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成功“施法”。
“不错,”老雷恩难得地笑了,“但记住,暗焰的形态永远反映你内心的状态。刚才那只鸟很扭曲,因为它承载的是你的负面情绪。当你学会转化而非仅仅释放时,形态会变得更纯粹。”
训练继续。
第五天,林烬学会了如何用暗焰创造简单的屏障——吸收而非阻挡攻击。
第七天,他能够短暂地“读取”物体上残留的情绪记忆。
第十天,他在老雷恩指导下尝试了一个危险的作:吸收活物的恐惧。
实验对象是一只误入荒野的魔化野狼。它双眼赤红,獠牙滴着涎水,显然已经受到暗焰环境的影响。
“感受它的情绪,”老雷恩指导,“不是用眼睛看,用暗焰去感知。”
林烬伸出手,暗焰化作细丝探向野狼。他“触摸”到一团混乱的混合物:原始的饥饿、环境的疯狂侵蚀、还有对林烬身上更强大暗焰气息的本能恐惧。
“吸收恐惧的部分,但不要伤害它的意识。”
这很困难。
暗焰贪婪地想要吞噬所有情绪,林烬必须小心翼翼地筛选。他引导暗焰丝线缠绕野狼,像过滤器一样只吸收恐惧能量。野狼眼中的疯狂逐渐消退,它困惑地呜咽一声,转身逃走了。
“做得好,”老雷恩说,“你刚刚完成了一次净化。暗焰不仅能制造恐惧,也能吸收恐惧——这是皇室永远不愿承认的事实。”
那天晚上,林烬做了个梦。
梦中,他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对面是一个与他面容相似但更年长的男人。男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袍,前佩戴着和他一样的黑曜石吊坠。
“孩子,”男人开口,声音温和,“你终于觉醒了。”
“你是谁?”林烬问。
“你可以叫我先祖,或者守护者。我是暗焰血裔的最后一代正式传承者。”男人走近,“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保护你不被完全吞噬。但我的力量即将耗尽。”
“保护?什么保护?”
“你体内的光暗平衡并非自然形成,”男人解释,“在你出生时,我就施下了封印,将你的暗焰天赋压制,同时强化光魔法血脉的显现。这就是为什么你之前是绝缘体——两种力量完全抵消了。”
林烬震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让你活下去。”男人表情严肃,“皇室一直在追捕暗焰血裔。如果你的天赋过早显现,他们会在你成长前就毁掉你。我让你伪装成普通人,希望你能平安度过一生。但现在,封印被暗焰火种打破了。”
梦中场景变化,林烬看到一座燃烧的宫殿,一个金发女人抱着婴儿在火中哭泣。远处,一个身穿皇室礼服的男人冷酷地转身离去。
“你的母亲莉娜,和你的父亲——当时的二皇子。”先祖的声音带着痛苦,“他们的爱情不被允许,暗焰与光的结合被视为禁忌。你出生后,皇室下令处死你们母子。莉娜带着你逃走,我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制造了假死现场,让皇室相信你们已经葬身火海。”
影像消失,先祖的身影开始透明。
“听着,林烬。暗焰不是邪恶,就像火焰本身不是邪恶一样。它可以取暖,也可以焚毁一切。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心。皇室害怕暗焰,因为他们恐惧失控,恐惧阴影,恐惧一切不符合他们完美秩序的事物。”
“那我该怎么办?”
“找到真相,然后做出选择。”先祖最后说,“记住,你的力量源于情感,但不要被情感支配。真正的掌控,是理解并转化,而非压抑或释放。”
先祖完全消失前,留下一句话:
“小心索伦。他是你的弟弟,也是你最危险的敌人。他被教导憎恨一切暗焰,而皇室的血脉在他身上表现得……过于纯粹。”
林烬惊醒,发现自己躺在荒野的临时营地里,口吊坠发着微光。
“做噩梦了?”
老雷恩坐在火堆旁——虽然在这片荒野,普通火焰很难维持,他用某种技巧让一小团暗焰保持着温和的燃烧状态。
林烬讲述了梦境。
老雷恩沉默良久。
“那是血脉记忆。暗焰血裔的能力之一。你看到的应该是真实的。”他添了枯枝到火中,“关于你的身世,我早有所猜测。莉娜离开前曾来找过我,说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怀了孩子。我劝她放弃,但她很坚定。”
“她知道我的天赋吗?”
“她知道你是特别的,但不知道具体。我建议她将你作为普通人抚养,永远不要接触魔法。”老雷恩叹息,“看来命运另有安排。”
林烬握紧吊坠:“我要知道全部真相。我的父亲是谁?皇室为什么要追我们?暗焰灾难的真实历史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老雷恩说,“但你不能直接去皇都。索伦的净光之手一定在到处搜捕你。我们需要盟友,需要信息。”
“哪里能找到这些?”
老雷恩看向东方:“诅咒荒野边缘有一个小镇,叫灰烬镇。那里是走私者、逃亡者和叛军同情者的聚集地。我们可以去那里打听消息,获取补给,然后决定下一步。”
“叛军?”林烬皱眉。
“反对皇室高压统治的组织。他们不一定喜欢你——暗焰对很多人来说仍然是恐怖象征——但敌人的敌人有时可以成为临时盟友。”老雷恩站起身,“收拾东西,我们天亮出发。”
前往灰烬镇的三天旅程中,林烬继续训练。他现在能较稳定地控制暗焰,创造简单的工具:暗焰匕首、吸收情绪的保护罩、甚至短暂的潜行阴影。
但他也感受到暗焰的副作用。每次使用后,他都会感到一阵空虚和抑郁,仿佛快乐的情绪也被一同吸走了。老雷恩解释说这是正常的——暗焰偏好负面能量,过度使用会导致情绪失衡。
“你需要找到平衡的方法,”老雷恩建议,“回忆美好的事物,与正面情绪保持连接。否则你会逐渐失去感受快乐的能力。”
林烬尝试回忆母亲的笑容,回忆图书馆里安静的午后,但这些记忆似乎越来越遥远。暗焰正在改变他,而他不知道这种改变最终会导向何处。
第三天傍晚,他们看到了灰烬镇的轮廓。
小镇坐落在山谷中,建筑低矮破旧,外围有简陋的木制围墙。入口处有守卫,但他们看起来不像正规军——装备杂乱,态度散漫。
“记住,”进入小镇前,老雷恩警告,“不要轻易暴露能力。这里的眼线很多,有叛军的,也有皇室密探的。我们只是普通的旅行者和他的老仆。”
林烬点头,用一件斗篷遮住面容。
灰烬镇比想象中繁忙。狭窄的街道挤满了各色人物:衣衫褴褛的难民、眼神警惕的商人、带着武器的佣兵。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牲畜和污水的味道。公告板上贴着通缉令,林烬瞥见一张画像——虽然画得粗糙,但确实有点像他。悬赏金额高得惊人。
他们找到一家不起眼的旅店住下。老雷恩去市场打听消息,林烬留在房间休息。透过窗户,他看到小镇广场上聚集了一群人,似乎在听某人演讲。
好奇驱使,林烬戴上兜帽下楼。
广场中央,一个年轻女孩站在木箱上,向人群宣讲。她大约十七八岁,红褐色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穿着实用的皮甲,腰间挂着短剑和匕首。
“……皇室宣称维持秩序,但他们的秩序是建立在压迫之上的!”女孩的声音清晰有力,“魔法天赋测试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平民子弟即使有天赋也难以获得高级教育!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而皇室却用我们的血汗建造更华丽的宫殿!”
人群中有人附和,也有人不安地张望。
“叛军的艾莉丝又在煽动了,”林烬旁边的酒馆老板嘟囔,“迟早会把卫队引来的。”
“她经常这样?”林烬问。
“每周一次。听说她是叛军的高级斥候,身手了得,净光之手抓了她三次都没成功。”老板压低声音,“但我劝你别跟她扯上关系。跟她接触过的人,很多都消失了——不是被皇室抓走,就是被叛军吸纳。”
演讲结束,人群逐渐散去。艾莉丝跳下木箱,敏锐的目光扫视四周。她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像鹰一样锐利。
林烬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阵动。
街道尽头,一队身穿银白铠甲、披着轮披风的士兵列队进入小镇——净光之手。
“检查身份!所有人待在原地!”为首的军官命令。
人群陷入恐慌。林烬心脏狂跳,本能地后退,想要溜回旅店。
但太迟了。一名净光士兵注意到了他。
“你!摘掉兜帽!”
林烬僵住。如果摘帽,很可能被认出。如果不摘,更可疑。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旁边的小巷。
是艾莉丝。
“别说话,跟我来。”她低语,拉着他快速穿过迷宫般的巷道。
身后传来士兵的喊声和追赶的脚步声,但艾莉丝对地形极其熟悉,几个转弯就甩掉了追兵。她带林烬进入一栋废弃建筑的地下室,关上门,点亮一盏油灯。
“谢谢,”林烬喘着气说,“但为什么帮我?”
艾莉丝打量着他:“你不是本地人。衣着虽然普通,但布料是皇都中产阶层才用得起的。你的手没有老茧,不是劳工。你紧张得明显,但逃跑时动作很灵活——受过训练,但不是战斗训练。综合判断,你是逃亡的学者或低级贵族,而且正在被净光之手追捕。”
林烬惊讶于她的观察力。
“我说对了吗?”艾莉丝挑眉。
“差不多。”林烬谨慎地回答。
“那你对我们可能有用。”艾莉丝抱臂,“叛军需要情报,需要了解皇室内幕的人。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提供保护,帮你离开帝国边境。”
“我不需要离开帝国。我需要进入皇都。”
艾莉丝愣住:“你疯了?净光之手肯定在皇都布下天罗地网抓你。”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林烬坚持。
“什么理由比性命还重要?”
林烬犹豫了。他该信任这个刚认识的叛军成员吗?但老雷恩说过需要盟友,而艾莉丝显然在叛军中有一定地位。
就在这时,地下室外传来动静。艾莉丝瞬间警觉,拔出短剑,示意林烬安静。
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显然是暗号。艾莉丝松了口气,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是另一个叛军成员,年轻男性,神色慌张:“艾莉丝,我们被出卖了。净光之手知道你在灰烬镇,这次派来了一个大队,由索伦皇子亲自指挥!”
艾莉丝脸色一变:“索伦本人?怎么可能,他应该在皇都准备加冕仪式。”
“情报确认。他们已经包围小镇,正在挨家挨户搜查。我们必须在他们找到这个据点前撤离。”
艾莉丝看向林烬:“抱歉,我们的交易取消了。你自己保重。”她开始收拾东西。
“等等,”林烬开口,“如果索伦亲自来,他的目标可能不止是你。”
“什么意思?”
林烬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们在找我。我是林烬,那个在皇都魔法学院释放暗焰的人。”
地下室陷入死寂。另外两个叛军成员下意识地后退,手按武器。艾莉丝的表情从惊讶变为警惕。
“暗焰使用者,”她缓缓说,“百年来第一个确认的暗焰使用者。”
“我没有释放暗焰,是有人袭击学院,火种意外进入我体内。”林烬解释,“但皇室不会相信这个说法。”
“所以你是帝国头号通缉犯。”艾莉丝眼神复杂,“你知道叛军中有多少人因为暗焰灾难失去家人吗?你知道多少人仍然在诅咒荒野的边缘挣扎求生吗?”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暗焰不是简单的邪恶,它有另一面。”林烬伸出手,掌心升起一小团暗焰——这次他努力控制形态,让它保持稳定、纯粹,“它能吸收恐惧,净化疯狂。我在荒野试过。”
叛军成员们震惊地看着那团火焰。其中一人低声说:“和传说中的一样……吞噬光的黑暗……”
艾莉丝盯着暗焰,表情挣扎。最终,她说:“即使我相信你,其他人也不会。暗焰是叛军宣传中皇室暴政的象征之一——他们用百年前的灾难作为借口,打压一切反对声音。如果我们庇护你,会失去民众支持。”
外面传来更近的动声,马蹄声,士兵的呼喝声。
“没时间争论了,”另一个叛军成员焦急道,“我们必须马上走!”
艾莉丝做出决定:“林烬,我可以带你离开小镇,但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见过我们,也不要透露叛军据点的信息。作为交换,我保证不向净光之手告发你。”
这是合理的提议,但林烬知道一旦分开,在索伦的追捕下他很难独自生存。
“我可以帮你们,”他说,“对抗净光之手。我的能力……也许有用。”
“对抗?”艾莉丝苦笑,“你知道索伦皇子是什么级别的对手吗?帝国百年一遇的光魔法天才,十七岁就单挑击败了三位大法师。你的暗焰也许很特别,但在他面前,不过是需要净化的污秽。”
她的话刺痛了林烬,但也激起了他内心的某种反抗。
“那就让我证明,”他说,“证明暗焰不是只有毁灭。”
艾莉丝还想说什么,但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和尖叫声。地下室的天花板震落灰尘。
“他们找到附近了!”叛军成员惊慌道。
艾莉丝咬牙:“走紧急通道!快!”
她推开地下室角落的货架,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入口。四人依次爬入,在黑暗中前进。通道通向镇外的森林,出口隐蔽在灌木丛后。
他们刚爬出来,就看到灰烬镇方向火光冲天。净光之手正在纵火驱赶居民,挨个排查。
“野蛮人,”艾莉丝咒骂,“他们本不在乎平民死活。”
林烬看着燃烧的小镇,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愤怒、同情、还有一丝恐惧。这些情绪被暗焰敏感地捕捉,开始在他体内活跃。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艾莉丝说,“索伦的追踪魔法很厉害,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踪迹。”
他们潜入森林,向山脉方向移动。但没走多远,前方出现了净光之手的拦截小队。
“发现目标!”士兵大喊,“发射信号!”
魔法信号弹升空,在夜空中炸开成耀眼的轮图案。
艾莉丝拔出双刃:“准备战斗!林烬,如果你要证明自己,现在是时候了!”
林烬看着包围上来的士兵,深吸一口气。暗焰在他体内涌动,回应着战斗的紧张和危险的气息。
这是他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
而远处,一个身穿白金铠甲的金发年轻人正站在灰烬镇的钟楼上,冷漠地注视着森林方向升起的信号。
索伦皇子轻轻抚过腰间的光之圣剑。
“找到你了,哥哥。”他低声说,眼中没有兄弟之情,只有冰冷的决心。
“这一次,我会亲手终结家族的耻辱。”
他纵身跃下钟楼,化作一道光流,向森林飞去。
暗焰与光的第一次正面碰撞,即将在诅咒荒野的边缘展开。
而这场碰撞,将彻底改变林烬的命运轨迹,将他推向一个更大的舞台,面对更艰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