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手执双锏、威风凛凛的武将跨步上前,护在身前,一把接住了玉牌。
这回东西倒是没有凭空消失。
“且慢!知节去了何处?”
秦琼握住玉牌,未觉异常,当即要拦住惊鲵。
却见惊鲵身形几番闪烁,已然不见踪影。
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就在这时,宝库一侧墙壁骤然洞开一道出口。
几道人影倏地掠入其中。
祝玉妍、石之轩等人反应亦极为迅疾。
一个个如电光般飞身投入那敞开的出口。
邪帝舍利虽是要物,但面对大唐禁军,这些人也不敢久留。
“陛下!”
秦琼躬身行礼。
“将此处物品运回。
尉迟,你留在此地等候知节,若他返回,令他即刻来见朕!”
“末将领命!”
身形高大、面庞黝黑的壮汉行礼接旨。
“你二人随朕入宫,将此事详细奏来。”
看了一眼袁天罡与岐王,下令之后,转身离去。
……
万界典当行内。
程咬金满脸惊诧,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眨眼的工夫,这是到了何处?
周围殿宇楼阁巍峨宏大,令人心惧。
“客官请这边来。”
一道女声响起。
程咬金只觉眼前一晃,再定神时,已置身一座柜台旁。
银月已进入了角色。
近店主闭关,无需侍奉。
银月便试着担任接待之职。
程咬金望着柜台后美艳绝伦、宛若天仙的女子,正欲开口询问。
一段讯息忽地涌入他的脑海。
程咬金顿时呆住了。
“客官想要典当何物?”
两卷竹简徐徐展开。
【可当:寿命:六气运值;武道修为:二气运值…天罡三十六斧(残缺):十五气运值;卢国公官印:八十气运值】
程咬金盯着竹简上的字迹,整个人都懵了。
待他看到兑字卷轴中可换取的完整三十六天罡斧法时,更是彻底怔住。
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
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这分明是他那位白胡子师傅在梦中传授的仙家武学。
为何此地竟也有?
“客官,要典当什么?”
银月见程咬金这般模样,并不意外。
毕竟每位初来此地的客人,都是如此神情。
“呃,没有!”
程咬金下意识答道。
“那便请客官下次再来。”
说罢,银月轻轻挥手,人影已然消失。
待程咬金再次看清四周,一张硕大的黑脸凑在眼前,吓得他挥拳便打。
“哎呦!你这浑人,打我做甚?”
尉迟恭捂着右眼踉跄退了两步。
口中怒骂。
“尉迟黑子,你凑这么近作甚?俺还以为是哪家的野猪窜出来了!”
若在平,尉迟恭早已挥拳相向。
但此刻,他更关心程咬金方才究竟去了何处。
听到尉迟恭的追问,程咬金仍觉难以置信。
“说出来你恐怕不信,俺见到俺师父了!”
“陛下,老程绝无半句虚言!”
注意到圣上的神色,又瞥见身旁的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以及秦琼、李靖等人都在场,程咬金当即拍脯保证。
几乎就要对天起誓。
“臣确确实实在那间典当铺里瞧见了师父传授的三十六路天罡斧。”
程咬金神色极为认真。
“陛下也知晓,臣从前并不懂什么武艺,只因做过一场梦,梦里出现一位白须老者……”
“够了够了,这故事你已讲过无数回了!”
连忙抬手,止住程咬金的话头。
“直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揉了揉额角。
“那地方极其宽阔,一柱子比整座太极宫还要庞大!”
程咬金不知如何形容,只得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
“胡说,柱子若真有那般巨大,房屋该有多大?”
尉迟恭满脸不信。
“信不信由你!”
程咬金瞥了尉迟恭一眼。
“还有别的吗?”
“有,里头坐着一位仙子,容貌极美,臣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
众人一阵沉默。
“说正经事!”
加重语气提醒。
“是是,那确实是一间当铺,但典当之物却非同寻常,诸如寿命、武学修为、珍奇宝物,就连臣这国公之位也能典当!”
“你这老家伙该不会真当了吧?”
秦琼闻言,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程咬金。
“秦二哥,臣可没有,臣还没到那种地步!”
程咬金连连摆手。
“然后呢?”
“典当之后,可获得所谓‘气运值’,用以兑换物品。
能换的东西极多,包括修仙法门、仙人法宝,甚至还有龙血凤髓。”
这才是关键所在!
众人齐齐瞪大眼睛盯着程咬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吊人胃口。
“真有修仙 ** ?还有仙家法宝?”
目光一闪,急忙追问。
“正是。
此外尚有十万年蟠桃,兑换后可延寿六万七千载,并能褪去凡胎。
只是价格颇高,需一百万气运值。”
程咬金此话一出,不仅,连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也不禁喉头一动。
蟠桃的传说流传已久。
却从未有人亲眼得见。
虽有些桃子亦被称作蟠桃。
但除了个头较大、滋味较甜,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一百万吗?倒也不算昂贵。”
微微颔首,摩挲着手中玉佩,思量是否该换上一颗。
“咳!”
程咬金听如此说,忍不住轻咳一声。
“陛下,这气运值或许与您所想有所不同。”
程咬金斟酌着如何委婉说明。
“大约需典当一万两千个如臣这般的人的官印,方才能凑足。”
“……”
此言一出,太极宫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怔怔望着程咬金,面露愕然。
“知节,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长孙无忌实在按捺不住。
“臣自然清楚!”
程咬金明白自己所言俱是实情。
“陛下,铺中有两卷竹简,一卷列明可典当之物,一卷记载可兑换之物。
典当卷上明确写着,臣的卢国公官印可当八十气运值。”
说罢还悄悄瞄了一眼,看得一阵无奈。
“我大唐才有几位国公?”
语气透出几分不悦。
“竹简上只说典当印信,不如我们命人铸造百八十万枚,换一颗蟠桃也不亏啊!”
尉迟恭咽了咽口水。
虽说铸造如此多的印信需耗费不少金铜,但与数万载寿元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然而尉迟恭话音刚落,殿内所有人,包括程咬金在内,都像看痴人一般望向他。
“岂有如此简单?铸造一枚印信才需多少工夫?这分明兑换的是卢国公之位所承载的气运,一旦兑换,说不定会生出什么变故,这国公之位便保不住了!”
房玄龄推测道:
“陛下,自古以来,气运之说便常被提及,尤其在道家与佛家的典籍中,对此多有论述。”
房玄龄拱手回应。
轻轻颔首。
即位之前,他曾与佛门有所往来,对此略知一二,也知晓佛门中确有气运之论。
“陛下,此事尚不必急于定论,其中真伪仍有待核实!”
杜如晦此时出言提醒。
“杜公,莫非是信不过某?”
“卢国公切莫误会,在下绝无此意!”
杜如晦连忙摆手。
“在下只是认为,卢国公并未实际换取那些物品,因此竹简所载内容是否全然如所述,尚需验证。”
“那某脑海中凭空多出的记忆,又该作何解释?”
程咬金指着自己的额头反问。
“这只能说明对方确有非凡手段,却未必能证明竹简所录皆为真实。”
“杜尚书所言在理。”
长孙无忌亦点头附议。
“毕竟依你所言,那所需数额之巨,世间本无人能够凑足。”
“你的意思是,竹简上所载之物皆属虚设,只是故意标出天价,戏弄于人?”
程咬金面露愕然。
“罢了。”
出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他明白臣子们的顾虑——不愿见他因追求长生而耗尽国力。
“无论虚实,对方既具异能,朕便须亲往一探。”
“遵旨。”
既已决意,无人再敢劝阻。
连立于后方的魏徵也垂首不语。
此事已超出常理认知。
握紧手中玉佩,依程咬金所述之法,心中对长生的渴望悄然升起。
的身影骤然消失。
众人皆惊,纷纷看向程咬金。
程咬金缩了缩脖子,未发一言。
他只是据实相告罢了。
况且在杨公宝库时,那女子离去前已赠陛下玉佩,即便他不说,陛下难道就不会前往?
……
典当行大殿内,的身影显现。
他首先望见的,便是程咬金所描述那擎天盘龙巨柱。
柱上龙纹雕琢如生,仿佛随时欲破柱而出。
不,那龙纹竟真在缓缓游动。
深吸一口殿中灵气,顿觉身体轻盈三分,连疲惫竟消减不少。
莫非此乃仙界气息?
心中暗惊。
此时眼前景象忽变,他已立于柜台之前。
见到柜内身着宫装的银月,心中暗叹:程咬金所言果然不虚。
“仙子便是此间主人?”
稍显生疏地拱手相问。
“妾身并非此地主人。”
银月轻轻摇头。
就在这时,银月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又有人来了。
银月抬手轻引,两道身影随即出现在柜台前。
正是大秦皇帝嬴政,与一位姿容艳丽、气质如火的女子。
“敢问店主可在?”
嬴政扫过那女子,又瞥了一眼身着龙袍的,随即向银月问道。
“客人可有要事?”
“正是,寡人有些疑问,想向店主请教。”
“既如此,请稍候片刻。”
银月微微点头,借助典当行之权,向正在闭关的罗天传达了讯息。
那身着赤色裙甲的女子,则悄然向后退了半步。
消化完涌入脑海的讯息,她眼中掠过一抹神采。
却并未立刻出声。
“寡人?敢问阁下是何身份?”
略作沉吟,开口问道。
“朕乃大秦始皇帝!”
嬴政闻言,毫不迟疑,坦然相告。
大秦皇帝?
微微一怔,心中对这间典当行的能耐又添了几分惊异。
此地与大唐相距何止万里,其间更隔着一个疆域广袤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