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接过那精致的礼盒。
指尖触及冰凉的丝带。
贺铭的目光紧紧锁在我脸上。
带着某种难以解读的期待。
我微微一笑。
手腕轻转将礼盒平稳地放回他摊开的掌心。
“这份心意太过贵重，我承受不起。”
“从前世到今生，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林晚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贺铭的手僵在半空。
苏蔓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场面一时有些凝滞。
我转身去整理货架上剩余的物品。
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贺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颤音。
“林晚，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回头。
“贺律师，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
“以后请叫我林小姐，或者林律师。”
“我们之间除了同行，没有别的关系。”
苏蔓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带着锋芒。
“晚晚，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贺铭也是关心你。”
“文化艺术法听起来高尚，但实际案源少得可怜。”
“你一个新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怎么熬出头？”
我拿起一只青花瓷瓶，用软布轻轻擦拭。
釉面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苏律师多虑了。”
“我的路怎么走，我自己清楚。”
“倒是二位，与其在这里心我的前程。”
“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下周的听证会。”
“我听说，对方律师找到了新的关键证人。”
贺铭的脸色骤然一变。
苏蔓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那是他们目前手上最重要的并购案。
前世这个案子差点让他们身败名裂。
是我熬夜整理了三个月资料才帮他们渡过难关。
但现在，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贺铭向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知道听证会的事？”
“那个案子还处于保密阶段。”
我将瓷瓶放回货架，转身面对他们。
“这个圈子很小，贺律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顺便提醒一句，那位证人姓陈。”
“曾经是你们客户的财务总监，三年前被辞退。”
“他手里有些东西，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苏蔓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猛地看向贺铭，眼神里满是震惊。
贺铭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们查了三个月都没找到这个证人。”
我走到柜台后，取出账本开始核对。
“从哪里得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四天听证会就要召开。”
“如果拿不出反驳证据，律协的调查恐怕在所难免。”
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
母亲抱着纸箱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店里的两人愣了一下。
“晚晚，有客人？”
我合上账本，露出笑容。
“妈，不是客人，是两位同行。”
“他们这就走了。”
贺铭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
有探究，有不甘，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苏蔓勉强维持着得体，挽住贺铭的手臂。
“阿姨好，我们只是路过。”
“那我们先走了，晚晚你……多保重。”
他们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母亲放下纸箱，担忧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