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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林越的左臂伤口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下飞速修复,银灰色的纳米流如活物般蠕动,焦黑的皮肤被分解为基本粒子,又在瞬息间重组为与周围无异的肌理。那持青铜古镜的女子指尖微颤,镜面幽光骤然大盛,映出林越伤口处非人的物质流动轨迹,发出蜂鸣般的低吟。

“邪魔外道!”冷峻青年厉喝,剑锋嗡鸣直指林越眉心。剑尖未至,一股冰寒刺骨的锐意已穿透空气,林越的皮肤瞬间凝结薄霜。他本能地后仰,体内沉寂的纳米单元应激沸腾,左臂银光暴涨——

“铮!”

青铜古镜骤然横挡在剑锋前!镜面涟漪荡漾,将剑气消弭于无形。女子面色苍白,急促道:“师兄且慢!此物非妖非魔……其‘炁’象混沌未明,镜灵示警却非死兆!”她紧盯林越手臂,眼中探究欲压过惊惧,“他伤处流转之物,似能夺天地造化而自愈……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青年剑势一滞,目光扫过林越因剧痛而苍白的脸,又落在那已愈合大半、仅剩浅红痕迹的手臂上。他收剑入鞘,冷声道:“缚灵索。”身后沉默的壮硕男子应声甩出一道暗金绳索,绳索如灵蛇般缠上林越身躯,接触皮肤的瞬间,符文亮起,一股沉重的禁锢之力渗入四肢百骸。林越顿觉体内纳米单元的流动迟滞如陷泥沼,连思维都仿佛套上枷锁。

三人押解林越穿行于诡谲密林。巨木参天,藤蔓垂落荧荧光絮,空气中清冽的草木灵气愈发浓郁。林越暗中观察:三人步伐看似闲适,实则每步踏出都暗合某种韵律,足尖点地时,周遭草木的荧光便微微流向他们。那女子手中古镜始终照定林越,镜面幽光如探针般扫描他全身。

“解析环境能量吸收模式……疑似生物体主动摄取未知辐射能……”林越的科学家思维自动运转,但“缚灵索”的压制让他头痛欲裂。他尝试集中意念于左臂——指令石沉大海。纳米单元如同沉睡,仅维系着基础生命体征。绝望中,他触碰腕间破损制服下隐藏的金属环。这是深空探索者号的身份标识兼应急定位器,此刻毫无反应。

“看什么?”青年敏锐察觉他的动作,剑鞘抵住他咽喉。林越强忍不适,嘶哑道:“我…来自天外。飞船坠毁,无意冒犯。”他竭力模仿对方的语言韵律,词语支离破碎。

“天外?域外天魔的托词罢了!”壮硕男子冷哼。

女子却若有所思:“师尊曾说,九天之外或有他界……师兄,他衣料织法、佩物质地,确非九州之物。且镜灵感应其体内…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青年皱眉。

“无丹田气海,无经脉流转,唯有一团…死寂的‘核’。”女子指尖轻点镜面,映出林越腔内一团模糊的银灰色光晕,“非生非死,如同器物。”

“器物”二字如冰锥刺入林越心脏。纯白空间的声音再次回响:“你,是信息与物质在更高维度上结合的‘果实’。”难道自己真是一件被精心打造的…工具?

突然!

“嗷吼——!”

左侧密林轰然炸裂!一头形似剑齿虎、却覆满青黑鳞甲的巨兽扑出,血口獠牙滴落腐蚀性涎液,腥风扑面!目标直指持镜女子——她身上散发的灵气最为精纯。

“墨鳞犼!小心!”青年拔剑迎上,剑光暴涨如冷月,劈在兽首鳞甲上竟溅起一溜火星!壮汉怒吼着挥拳砸向兽腹,拳风裹挟土黄色气流,却只让巨兽身躯微晃。犼兽狂性大发,利爪横扫,金石交鸣声中,两人被巨力震退!

女子急退,青铜古镜悬空急转,射出一道青光定住犼兽左爪。但巨兽右爪已撕裂气流,抓向她面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然撞开她!

是林越!

犼兽利爪划过他前,深蓝制服如纸撕裂。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瞬间绽开,鲜血喷涌!剧痛炸裂的瞬间,缚灵索的压制竟被这股毁灭性的外部强行冲破!

“检测到致命物理创伤…紧急协议启动…能量转化模块超载运行!”

没有感情的声音在脑内轰鸣。膛伤口处,喷涌的红色液体并非鲜血,而是无数析出的纳米单元。它们如饥渴的银灰色水,疯狂包裹住沾染兽爪的涎液与鳞甲碎片!分解!吸收!转化!

“吼?!”犼兽发出惊怒痛嚎,它沾染林越“血液”的右爪竟在消融!鳞甲如蜡般软化剥落,血肉化为缕缕青烟,被银吞噬!更庞大的能量在林越体内奔涌——那些被分解的兽爪物质,正被转化为澎湃动力!

“目标威胁等级:极高…授予临时武器权限…”

林越的右手不受控地抬起,掌心裂开一道细缝。被分解吸收的青黑鳞甲物质在掌心重构、延伸、塑形——一把近一米长、边缘锯齿森然、闪烁着墨绿幽光的骨质弯刀,瞬间凝结!

“!”冰冷的指令驱动身体。林越化为一道残影,弯刀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厉啸斩向犼兽脖颈!速度之快,远超重伤之躯的极限!

犼兽惊恐暴退,但刀光更快!

“噗嗤!”

墨绿刀锋深深嵌入兽颈!犼兽发出震天惨嚎,疯狂挣扎。弯刀却如活物般扭动锯齿,贪婪吞噬着血肉与能量。兽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枯萎!

“邪术!!”青年厉喝,剑光如匹练斩向林越后心!他认定林越施展了某种吞噬生机的魔功。

林越本能旋身,骨质弯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弯刀被震得裂纹蔓延,林越虎口崩裂(瞬间被纳米修复)。一股锋锐冰冷的“气”顺着刀身侵入体内,疯狂绞!这是不同于物理能量的攻击!纳米单元在这股“气”的冲击下剧烈震荡,分解效率骤降!

“检测到高维能量侵入…威胁…无法完全解析…启动紧急防御…能量对冲模式…”

掌中弯刀轰然炸裂!碎片并非四射,而是化为一片墨绿浓雾,主动迎向青年剑锋上吞吐的冰寒剑气!

嗤——!

雾气与剑气剧烈消融,发出刺耳声响。林越则借爆炸气浪倒飞入更深的丛林,几个踉跄消失在幽暗草木间,只留下口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银芒隐现。

青年面色铁青,看着地上瘪的墨鳞犼尸骸,又望向林越消失的方向,剑锋仍在嗡鸣。女子扶住剧烈喘息的手臂,镜面映照出林越残留的气息轨迹,银灰中夹杂着一丝被吞噬转化的青黑兽力,还有那柄诡异弯刀炸裂后弥漫的毁灭性能量粒子。

“他…不仅能吞食血肉,”女子声音微颤,“还能将吞噬之物……化为己用,瞬息成兵!这绝非九州任何已知道法魔功!”她举起古镜,一道微弱的银色轨迹在镜中明灭不定,延伸向密林深处,“缚灵索的印记被那异兽之力冲击,弱了许多,但还能追踪。师兄,此人身上秘密,恐怕关乎天地大秘!必须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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