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窗外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咚咚咚，像心跳的节奏。林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在练习投篮。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汗水在橙红色的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手机屏幕还亮着，创业社团的名单上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但那张照片——张氏集团奠基仪式的照片，苏雨晴父亲的朋友——像一刺扎在他脑海里。
“林默，你不兴奋吗？”王磊从床上探出头，“创业社团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兴奋。”林默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有点累了。”
“也是，面试那么久。”王磊又躺回去，“对了，你明天下午有空吗？陪我去图书馆借本书？”
“明天下午……”林默顿了顿，“我约了人。”
“谁啊？”
“学生会的人。”
王磊猛地坐起来：“学生会？你什么时候搭上这条线的？”
“巧合。”林默简单地说，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东海大学篮球队”几个字。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就是校队即将参加“华东高校篮球联赛”的新闻。
时间是2013年10月15。
林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前世，这场比赛他记得很清楚。东海大学篮球队在八强赛中惨败，比分是68比92。不是实力差距，而是战术被完全克制。对手江南大学藏了一个秘密武器——一个刚从美国交换回来的留学生，身高两米零三，擅长三分球的大前锋。
校队完全没准备。
那场比赛后，篮球队队长陈锋自责到差点退队。整个学校的士气都受到打击。
林默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在玻璃窗上投下模糊的光晕。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王磊敲击键盘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吉他声。
他需要去见苏雨晴。
不只是为了归还笔记本，更是为了确认一些事。
—
第二天下午两点，教学楼三层的走廊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块明亮的光斑。林默站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
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抬手敲门。
“请进。”
推开门，办公室比想象中宽敞。三张办公桌呈L型摆放，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文件和奖杯。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
苏雨晴坐在靠窗的桌子后面，抬起头看到他，眼睛微微睁大。
“林默同学？”
“学姐。”林默走过去，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昨天你掉的。”
“啊，谢谢。”苏雨晴接过笔记本，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封面，“我找了一早上，还以为丢在路上了。”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表盘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默坐下时，注意到她桌上摊开的文件——一份篮球队的经费申请报告。旁边还放着一叠比赛程表，最上面那张用红笔圈出了10月15的比赛。
“学姐在忙篮球队的事？”他自然地开口。
苏雨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文件，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下个月要打华东联赛，但队里现在问题很多。”
“什么问题？”
“主力中锋脚踝受伤，至少要休养一个月。”她揉了揉太阳，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替补队员经验不足。而且……”她顿了顿，“教练组对对手的研究不够深入。”
林默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机会来了。
“对手是江南大学吧？”他问。
苏雨晴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昨天在公告栏看到赛程表了。”林默面不改色地撒谎，“我高中时也打过篮球，对高校联赛有点关注。”
这倒是真的。前世他大学时是院队替补，虽然水平一般，但对篮球的热爱是真的。
“原来如此。”苏雨晴靠回椅背，阳光照在她侧脸上，让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江南大学是去年的四强，实力很强。我们教练组分析过他们去年的比赛录像，但总觉得……不够。”
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不是敷衍，是真的在为球队心。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学姐，我昨天无意中看到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关于江南大学今年新加入的球员。”林默选择着措辞，“一个从美国加州大学交换回来的留学生，叫迈克·陈。身高两米零三，司职大前锋，但三分球命中率有百分之四十二。”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苏雨晴盯着他，眼神从疑惑逐渐变成严肃：“你从哪里看到的？”
“一个篮球论坛。”林默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有留学生在上面发帖，说他们学校今年来了个‘秘密武器’。我本来没在意，但看到赛程表后就想起来了。”
这是半真半假。论坛是真的，但那个帖子是前世比赛结束后才出现的，是江南大学的学生在炫耀。现在，他提前说了出来。
苏雨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窗外的风吹进来，翻动了桌上的文件纸页，哗啦哗啦响。
“两米零三的大前锋，三分球……”她喃喃自语，突然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资料夹。
她翻找的速度很快，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终于，她停在一页，眉头紧紧皱起。
“江南大学上报的球员名单里，没有这个人。”
“可能还没正式注册。”林默说，“或者他们故意藏着，等到比赛当天才亮出来。”
苏雨晴抬起头看他，眼神复杂：“你为什么特意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我们学校输。”林默回答得很坦然，“而且，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篮球队现在准备的战术就全错了。他们肯定在针对江南大学去年的打法做训练，但如果对方突然多了一个外线高炮台……”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雨晴合上资料夹，走回桌前。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林默能听到她吞咽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需要核实。”她最终说，“但如果这是真的……林默，你帮了大忙。”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情报。”林默谦虚地说。
苏雨晴看着他，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真正放松下来的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她说，“面试时说要‘创造风口’，现在又关心起篮球队的比赛。你到底对多少事情感兴趣？”
“所有能赢的事情。”林默回答。
这个答案让苏雨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深了：“好答案。”
墙上的时钟指向两点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阳光移动了一点，照在书架的一个奖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我要去篮球馆一趟。”苏雨晴开始收拾东西，“你要一起来吗？既然情报是你提供的，也许你可以亲自跟队长说说。”
林默没有犹豫：“好。”
—
篮球馆在校园西侧，是一栋独立的建筑。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还有男生的吼叫声。
推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馆内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大功率风扇在角落里嗡嗡转动。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橡胶混合的气味。高高的穹顶下，十几个穿着红色训练服的男生正在分组对抗。
林默跟着苏雨晴走进来，立刻感受到几道目光投过来。
“苏副主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跑过来，满头大汗，训练服的前已经被汗水浸透成深红色。
他就是陈锋，篮球队队长，体育学院大三学生。身高一米九五，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分明。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锐利得像鹰。
“陈队长，训练怎么样？”苏雨晴问。
“还行。”陈锋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就是替补阵容配合还有点问题。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带着审视。
“林默，计算机系大一新生。”苏雨晴介绍，“他有一些关于江南大学的情报，我觉得你应该听听。”
陈锋挑了挑眉：“情报？”
林默能感觉到周围其他队员的目光也聚集过来。有人停下训练，有人抱着篮球站在一边看。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不屑，也有纯粹的疲惫。
“关于他们可能藏了一个秘密武器。”林默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显得很清晰。
他尽可能简洁地重复了刚才的话。迈克·陈，两米零三，三分球，可能的战术影响。
说完后，球馆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锋笑了。不是善意的笑，而是那种听到荒唐话的笑。
“小学弟。”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气很大，“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篮球不是打游戏，不是知道对方有个高个子就能赢的。”
“如果这个高个子能投三分呢？”林默平静地问。
“那我们也有应对方法。”陈锋转身走向场边，拿起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而且，江南大学的球员名单我们查过了，没有这个人。你说的那个论坛帖子……”他摇摇头，“网上谣言多了去了。”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队员抱着篮球走过来，上下打量林默：“学弟，你打过正式比赛吗？”
“高中校队，替补。”林默如实回答。
“那就是没打过重要比赛。”黄发队员笑了，“你知道比赛前这种谣言有多常见吗？什么‘对方请了外援’、‘有秘密武器’，十个有九个是假的。”
“但万一是真的呢？”林默坚持。
陈锋放下水瓶，表情严肃了一些：“就算是真的，我们现在的战术体系也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情报就全盘改变。训练时间有限，我们要把精力放在最可能发生的情况上。”
他的逻辑没错。从教练的角度看，确实不能因为一个未经证实的情报就推翻所有准备。
但林默知道，这不是谣言。
“队长。”他向前走了一步，球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如果我能证明这个情报的可信度呢？”
“怎么证明？”
林默沉默了几秒。他不能说自己重生过，不能说自己亲眼看过那场比赛。他需要另一个理由。
“我表哥在加州大学读书。”他编造了一个故事，“他认识迈克·陈。我可以让他帮忙核实，最晚明天就能有消息。”
这很冒险。如果苏雨晴或陈锋真的要他联系“表哥”，他就露馅了。
但陈锋只是摆摆手：“不用麻烦了。就算真有这个人，我们也会在赛前准备会上讨论。现在……”他看了一眼苏雨晴，“苏副主席，谢谢你的关心。但训练的事，还是交给我们专业的人吧。”
这句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外行人别手。
苏雨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好，那你们继续训练。”
她转身往外走，林默跟在她身后。
走出篮球馆，下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热浪被隔绝在身后，但那种被轻视的感觉还留在空气里。
“抱歉。”苏雨晴突然说。
林默看向她：“学姐为什么道歉？”
“我本来以为……”她摇摇头，“陈锋那个人，比较固执。他当了三年队长，有自己的判断方式。”
“我理解。”林默说，“毕竟我的情报没有确凿证据。”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路边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上课铃声，叮铃铃的，清脆而遥远。
“你会让你表哥核实吗？”苏雨晴问。
林默顿了顿：“会。”
其实不会。但他需要维持这个人设。
“如果真的核实了……”苏雨晴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你打算怎么办？陈锋可能还是不会相信。”
林默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瞳孔在阳光下是浅褐色的，像琥珀，清澈得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他说。
“什么办法？”
“不知道。”林默诚实地说，“但我不想什么都不做。”
苏雨晴看了他很久，久到林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然后，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某种欣赏。
“你真的很奇怪。”她说，“大多数人遇到这种情况，被拒绝一次就放弃了。”
“我不是大多数人。”
“看出来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图书馆时，看到门口的宣传栏贴满了海报。其中一张是创业社团的招新总结，林默的名字在名单第一个，字体加粗。
苏雨晴也看到了。
“恭喜。”她说，“创业社团很难进。”
“运气好。”
“不是运气。”苏雨晴摇头，“陈宇社长很挑剔，他能看中你，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林默没接话。他的注意力被另一张海报吸引了——学生会组织的“智慧校园”启动会，时间就在下周，主讲人之一是苏雨晴。
“学姐要讲这个？”
“嗯。”苏雨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关于利用技术改善校园服务。你如果有兴趣，可以来听听。”
“我会的。”
走到岔路口，苏雨晴要往行政楼方向去。
“那我先走了。”她说，“笔记本的事，再次谢谢你。”
“不客气。”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的步伐很快，但很稳，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林默脚边。
他低头看着那个影子，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重生不是万能的。他知道未来，但改变未来需要说服别人相信他。而在这个过程里，他必须小心隐藏自己的秘密。
就像走钢丝，一步都不能错。
—
接下来的两天，林默的生活回到了正轨。上课、去图书馆、在宿舍写代码。他注册了一个域名，开始搭建校园服务平台的雏形。晚上和王磊一起去食堂吃饭，听室友唠叨哪个女生好看，哪个老师严格。
表面平静如水。
但暗地里，他一直在关注篮球队的消息。他加入了学校的篮球论坛，匿名发了几条关于江南大学交换生的帖子，但反响寥寥。大多数人都在讨论本校的阵容，没人关心对手可能有什么变化。
第三天下午，林默决定再去一次篮球馆。
这次他没告诉苏雨晴。他需要自己试试。
馆内还是那么热，训练还在继续。陈锋看到他的时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
“队长，关于那个情报……”林默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学弟。”陈锋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们很忙。如果你真的关心球队，就去观众席加油，别在这里打扰训练。”
周围几个队员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黄发队员甚至吹了声口哨：“哟，情报专家又来了？”
笑声响起，不大，但足够刺耳。
林默感到脸颊微微发烫。不是羞愧，是愤怒。但他压下去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队长，我做了些分析。”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这是江南大学去年比赛的战术统计。如果他们真的有一个三分准的大前锋，这些战术点都可以被重新利用。比如这里，挡拆后的外弹……”
“够了。”陈锋抬手制止他，“我说了，这些交给教练组。你不是教练，也不是队员，你只是个新生。”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林默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能感觉到汗水从后背渗出，黏在T恤上。球馆里的热空气像有重量一样压在身上，风扇的嗡嗡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把纸折好放回书包，“抱歉打扰了。”
转身离开时，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黏在背上。像针，细细密密的。
走出篮球馆，夕阳正好。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云朵像燃烧的棉花糖。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了脸上的薄汗。
林默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教学楼亮起的灯光。
也许他错了。也许重生不代表他能改变一切。也许有些事，注定要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
就像那场比赛，注定要输。
就像前世的他，注定失败。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不能这么想。如果现在就放弃，那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他走下台阶，脚步有些沉重。书包里的那张分析纸像一块石头，压得肩膀发酸。
走到林荫道中间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快，很急。
林默下意识回头，然后愣住了。
苏雨晴跑过来，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林默！”她喊他的名字。
“学姐？”
苏雨晴停在他面前，调整了一下呼吸。她的眼睛很亮，在暮色里像两颗星星。
“我查到了。”她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
“查到什么？”
“迈克·陈。”苏雨晴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江南大学体育部的内部文件，上周才更新的。他们确实有一个从美国交换回来的学生，中文名陈迈克，身高两米零三，位置大前锋。”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怎么……”
“我父亲的朋友在省教育厅工作。”苏雨晴简单解释，“我托他帮忙查的。文件是真实的，江南大学故意没在公开名单里列出来，想到比赛当天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说着，把那张纸递给林默。
纸上印着江南大学的校徽，下面是球员信息表。陈迈克，21岁，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交换生，身高203cm，体重98kg……最后一行是备注：三分球训练记录，命中率41.7%。
白纸黑字，无可辩驳。
林默抬起头，看到苏雨晴正看着他。她的眼神很认真，很坚定。
“我相信你的判断。”她说，“从一开始就相信。”
风吹过，梧桐树叶哗啦啦响。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扩散开来。
“为什么？”林默问，“为什么相信我？我们才见过几次。”
苏雨晴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因为你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她最终说，“大多数人只会看表面，但你会想表面之下有什么。面试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而且，我讨厌输。我相信你也一样。”
林默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他看到了某种共鸣。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两个同样不想认输的人之间的理解。
“所以。”苏雨晴合上文件夹，“我们一起去说服陈锋。这次，有证据了。”
“他可能还是不信。”
“那就说服到他信。”苏雨晴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以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要求召开紧急战术会议。你是情报提供者，必须参加。”
她说完，转身就往篮球馆方向走。走了几步，发现林默没跟上，又回头看他。
“怎么了？”
林默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他感到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热热的，酸酸的。是感动吗？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刻，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没什么。”他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的影子在暮色里拉长，最终交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