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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猫的“住处”位于锈水管区深处,一个利用旧世界大型管道改造而成的、如同蜂巢般的聚集点。这里挤满了各种挣扎求生的边缘人物:伤残的佣兵、失败的探险家、逃避追捕的人以及像墨尘这样的新来者。空气污浊,但至少能遮风避雨。

“暂时睡那里。”老猫指着一个空着的、铺着草的角落,“一天帮忙点活,或者付五个信用点。”

墨尘选择了活。他需要节省每一个子儿。通过帮老猫修理一些捡来的旧零件、清理区域,他慢慢从老猫和其他住户零星的交谈中,了解到更多:

· 老猫:曾经是个小有名气的佣兵,在一次任务中队伍全军覆没,他侥幸生还,但心灰意冷,回到了拉文特底层。

· 血蛛:拉文特最令人恐惧的暗与勒索组织,触手遍布城市,尤其掌控着底层区域的大部分“生意”。他们标记明显,行事嚣张。

· 城市潜规则:不要相信守卫,他们通常来得太晚或者本不来;不要露富;不要在“血蛛”的地盘上招惹他们的人。

墨尘也小心翼翼地向老猫打听关于“镜湖”和可能修复能量装置的地方。老猫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镜湖?那是骗傻子的传说。至于修复东西…‘技工联盟’价格黑,你可以去‘废料场’碰碰运气,那里有个老家伙,手艺不错,但要价看心情。”

杨柔那边也有进展。她凭借冷静的观察和琉璃伞,带来的些许威慑,在一个小酒馆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帮忙清洗餐具和维持最低限度的秩序。她听到酒客们谈论着市政议会即将提高“空气净化税”和“居住许可费”的消息,底层怨声载道。同时,也有流言说“血蛛”和“锈带”因为一批新到的“货”所有权问题,冲突升级,气氛紧张。

这天,墨尘按照老猫的指点,前往“废料场”寻找那位手艺匠人。废料场是城市边缘一个堆积如山的垃圾处理区,各种废弃金属和零件堆积成山。

就在他低头寻找路径时,突然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锁定了他。三个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人掀开外套,露出了血蛛的纹身——正是前几天被他呵斥的那几个混混!

“小子,找你很久了。”为首的混混狞笑,“敢管我们‘血蛛’的闲事?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磕个头,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墨尘心沉到谷底。他孤身一人,对方有三个,而且很可能携带武器。他缓缓后退,手摸向腰间的匕首,精神高度集中,初识境的感知放到最大,寻找着突围的可能。

“跟他废什么话!”另一个混混直接冲了上来,手中的铁棍带着风声砸下!

墨尘侧身闪避,匕首击向铁棍,火星四溅。另外两人也同时扑上!他凭借更敏捷的身手和强化过的反应勉强周旋,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背上就挨了一下,辣地疼。

不能动用银盘!不能暴露能力!

他咬紧牙关,将精神力用于预判对手动作,在垃圾堆间狼狈躲闪,险象环生。

就在墨尘快要支撑不住时,突然,整个废料场,乃至更远处的城市区域,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是巨大的爆炸声从城市中心方向传来!浓烟升起!

“怎么回事?!”混混们动作一滞,惊疑不定地望向爆炸方向。

远处传来了更大的喧嚣声,仿佛无数人在同时呐喊。乱开始了!似乎是底层民众因无法承受新增的税费而爆发了抗议,并与城市守卫发生了冲突,局势迅速失控!

“妈的!城里乱了!”混混头子骂了一句,狠狠瞪了墨尘一眼,“算你走运!”三人迅速转身,冲向城市方向,似乎急于参与这场混乱或是趁火打劫。

墨尘靠在冰冷的金属垃圾堆上,剧烈喘息,背上疼痛不已。他望着远处升起的浓烟和传来的喊声,心中凛然。拉文特的矛盾,终于爆发了。

乱持续着,街道上更加混乱。墨尘小心地沿着偏僻小路往回走,试图返回老猫的据点。在经过一条主道时,他看到一列由城市守卫押送的囚车正艰难地穿过混乱的人群。囚车里关押着形形的人,有些是趁乱抢劫的被抓,有些则像是早有预谋的被清算对象。

就在囚车经过他面前时,他怀中那一直沉寂的法则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指向性意念,指向囚车中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容的囚犯!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银盘也产生了共鸣般的震动!

墨尘瞳孔骤缩。那个囚犯…身上有东西!或者他本身,与这法则碎片,与银盘,甚至可能与“镜湖”有关!

救他?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从城市守卫的囚车中救人?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是银盘和碎片同时给出的指引…

就在这时,一阵更猛烈的爆炸在附近响起,人群彻底疯狂,冲击着守卫的防线。囚车的队伍也被冲散了!

机会!

墨尘的心脏狂跳起来。实力!他从未如此渴望实力!如果他有更强的力量,就不会被几个混混入绝境;如果他有更强的力量,或许就能抓住眼前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混乱中,他死死盯着那个囚车,大脑飞速运转。提升实力迫在眉睫,而眼前这个囚犯,可能就是关键!他必须行动,在这片混乱中,赌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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