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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动作很快,很快在象姑馆找到了赵子房,只是场面极其。
同心壶里装的是最烈的春药——春九宵。
此药无解,唯有交合。
而「销魂居」里……没有女人。
朝野震惊。
皇帝大怒,誓要查出劫皇家马车之人。
他顺着象姑馆一案,竟然查出靖北王安在京都的暗桩,一共七十二名,连拔起。
与此同时,赏赐如流水般涌入我的宫中。
所有人都说,九公主如今是皇帝心尖上的宝贝。
我抚摸过冰凉的珠宝,心下冷笑。
什么心尖上的宝贝,不过是鹰犬抓到了野物,猎人随手给的一口冷食罢了。
如今朝堂,犹如一间巨大的赌坊。
我爹,渐衰弱的庄家。
手握「正统」底牌,却已力不从心。
我二叔,来势汹汹的踢馆豪客,亮出「贤能」招牌,筹码是二十万铁骑。
而台下,挤满了「中立」的看客,他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纯臣,其实暗地里偷偷下注。
赵子房就是其中最蠢的一个,
妓院鸡叫是他下我二叔的第一注,
而「销魂居」的春药局,是他压上一切的豪赌。
只可惜,他输了。
渐衰弱的庄家,此刻自然要借这股东风,把这桩丑闻宣扬得人尽皆知。
他要让所有「中立」看客知晓,下错注的后果,会有多么可怕。
我的手一件件掠过那些冰冷的珠宝,心里估算着它们的价码。
直到箱子见底——底下竟然沉着一件不该出现在此的东西:一件公主和亲用的大红礼服。
如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我几乎是无意识地将手中珠翠散开,重新掩盖住那抹红。
静默良久。
我唤来宫女,声音波澜不惊:「将礼服取出,挂到门厅正中央去。」
礼服展开,如血瀑垂落。
昏黄的宫灯下,金线绣的凤凰仿佛在血海中挣扎。
它被悬于梁下,在这空旷的厅堂里,它像是另一个吊死的、沉默的我自己。
「公主,您不是……」宫女的声音怯怯响起,又咽了回去。
我没有回头,只仰面注视着那片惊心的红。
「就挂在这儿。」我的声音轻如叹息,又重如誓言,「叫我夜夜都能看见,若我输了,这就是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