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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房间弥漫着久无人住的灰尘味。
我却抱着妈妈的骨灰盒,睡得格外安稳。
甚至梦到了被周家资助的那一年。
我考上北城最好的大学,妈妈却在那时查出癌症。
资助仪式上,周叙言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好姑娘,好好活,都会过去的。”
他笑得温和,那天很蓝,风也轻。
心动,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但我从没多想,他有爱人,我们有距离,我看着明月高悬就好。
直到顾如薇拒绝他的求婚,执意前往非洲做记者。
周叙言疯了一样想抛下一切跟她走。
那天周母等在我的出租屋里。
她说周家帮了我这么多,如今也想请我帮个忙。
“砚清,你家境虽差,但人老实简单,我们家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儿媳妇。”
她希望我能勾引“留住”周叙言。
我明明记得我拒绝了。
可不知为何,第二天醒来,我和他赤身躺在酒店的床上。
我慌乱逃走,一开门就被守在外面的记者围住。
丑闻沸沸扬扬,周母只好出面,说我们早已订婚。
后来很多事我都模糊了。
只记得周叙言推开我房门时那张冰冷的脸。
“沈砚清,既然你胃口这么大,我娶了你就是。”
和喜欢的人结了婚,却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周叙言把我当成家里的摆件。
我努力讨好周叙言,却仍换不来一个眼神。
就连我刚生完的孩子,也被周叙言抱回了老家。
我撕裂伤口,歇斯底里地到处找孩子。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周叙言的表情仍然淡淡的。
“孩子交给我妈教养了,你这样连恩人的床都能爬的人能教出什么孩子。”
我连孩子的面都见不了。
有时候,我会丢掉所有尊严,拽着周叙言的袖子半跪在地上。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让我见见孩子!”
可周叙言只是掰开我的手。
“孩子正在形成认知,不能受你这样的妈妈的影响。”
我的精神大概就是那时变差的。
我没法上班,甚至第三年,我还是能在晚上听到宝宝的哭声。
我好着急,想找到宝宝抱在怀里哄。
可周叙言却很生气地拽住了我。
“你想什么!”
我回过神,才发现我差点翻过了窗户。
我无措地揪住睡衣。
“我听到了孩子在哭,想去哄哄。”
我不知道是三年打动了周叙言,还是他心软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沈砚清,我们好好过吧。”
他去接回了周既明,可孩子跟我很生疏。
我教他写字,会被他推开。
“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会在外面搞研究,就连爸爸在外面也很厉害。”
“您总是在家待着,真的能教我写字吗?”
我总是无措又尴尬。
更难的是,无论我怎么教育,周既明看我妈妈的脸上总是摆着嫌弃。
“很难想象,我跟这样的老是亲戚。”
我以为,是因为这三年,他在老宅不知道听了什么。
只要我好好教,他总会变的。
况且周叙言对我的态度也变了。
他会帮我一起教育孩子,也会开始关心我喜欢吃什么。
回家会给我带上小惊喜,就连各种节也会跟我玩玩浪漫。
除了周既明总是不肯跟我亲近。
我们慢慢变得像个普通的一家三口。
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也会幸福的。
直到顾如薇回国了。
周叙言背着我带着周既明去接机。
周既明回来的时候,用那张天真又残忍的脸望着我。
“如薇阿姨好酷啊,我看到爸爸和她偷偷亲亲了,那如薇阿姨能当我的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