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转变得也太利索了?前脚还在抹眼泪说心疼黛玉,后脚就把人打包送出去了?
三春和林黛玉那几个小姑娘还信她慈爱深重,可她们俩精得跟狐狸似的,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背后没点交易,鬼才信!
山海关外,寒风割面。
一夜疾飞,羽翼带霜,荣国府的信鸽终于跌跌撞撞落进贾毅掌心,翅膀都在打颤。
他拆开信,扫了一眼,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照顾人?照顾你大爷!”
手起火燃,信纸瞬间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来人!”
他抬脚把信鸽踢给亲兵,“这玩意儿飞得挺辛苦,赏了它——给我烤熟了下酒。”
话音刚落,大唐陌刀队狞笑着接过鸽子,当场架起炭火,滋啦冒油。
【叮!宿主拒绝贾母请求,奖励:一千玄甲骑兵!】
“哈?”
贾毅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次拒信才得一百大唐陌刀队,这次直接爆千骑玄甲?!
他摸着下巴琢磨:莫非这次贾母动静太大,收了一堆勋贵的银子,搞得满城皆知?要是我不出手,她脸面尽失,债主都能排到神京门口?
啧,系统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沉闷战鼓——
砰!砰!砰!
三声炸响,撕破晨雾,大地都跟着震了三震。
“来了。”贾毅咧嘴一笑,眸光骤亮,“终于要开打了。”
想到前方十万后金铁骑压境,他非但不怕,反而热血上头。
这种级别的硬仗,只要敢拼,系统不得疯狂发福利?
想想那哗啦啦掉落的神兵猛将,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可惜啊,刚把信鸽给吃了。”他摇头轻叹,拍拍手转身就走,“不然还能再回个‘不约’。”
校场之上,旌旗猎猎。
贾毅带着一身煞气踏入营门,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
眼前一群花里胡哨的勋贵子弟簇拥着一个满脸堆笑的老家伙——王子腾。
“毅哥儿!”那人腆着脸迎上来,声音甜得发腻,“等会儿开拔,你就跟叔父身边走,叔父虽然本事不大,但也好歹能护你周全。”
全场寂静。
连风都静了三秒。
谁不知道王子腾平高高在上,如今为了蹭军功,脸都不要了,巴巴地贴上来装长辈?
那些原本跟他并肩而来的贵族公子,顿时像躲瘟疫一样往后退了半步——太丢人了!堂堂国舅爷,竟说出这种舔狗的话?
贾毅面无表情,淡淡一句:“那我谢谢你啊。”
心里早盘算好了:上了战场,冲锋在前,撤退断后,到时候一个冲锋陷阵,你们爱跟就跟,能不能活着回来……那就看命了。
可这群人哪懂?
一听贾毅没拒绝,一个个眼睛放光,心花怒放。
本来只想混个后勤差事,现在一看,有贾毅那群神亲兵护体,再加上自家带来的家丁,岂不是能稳稳蹭功?
发财梦直接拉满!
吴生站在边上,冷冷看着这群傻白甜,嘴角一勾,低声嗤笑:
“呵呵,跟贾莽子上战场?等会儿别被声吓尿了裤子。”
话音未落,牛继宗一声暴喝响彻校场——
“大军开拔!!!”
号令如雷,万卒齐动。
旌旗翻卷,铁甲轰鸣,浩浩荡荡踏向辽东险地。
牛继宗策马靠近贾毅,望着那支步伐整齐、气凛然的队伍,眼神都绿了。
“毅哥儿,这一仗,全靠你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京营那帮少爷兵,走路都能踩到前面兄弟的脚后跟,指望他们打仗?做梦!
“世叔放心。”贾毅轻笑,目光如刀,“有我在,后金不来便罢,来了……一个都别想回去。”
牛继宗盯着那支行军如龙的部队,喉头滚动了一下。
这哪是军队?
这是从爬出来的阎罗兵团!
辽东,锦县。
残阳如血,城墙斑驳。
熊科披甲执刃,立于箭楼之上,嘶声吼道:“兄弟们!顶住!!朝廷大军已在路上,撑住——就是活路!!”
城下,黑压压的后金铁骑如水般涌来,马蹄踏地,山河欲裂。
他望着那一片望不到边的敌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他仍死死握住刀柄,不肯后退一步。
因为知道——
援军已至。
而领军之人,是个比敌人更疯的狠角色。
“他祖宗的贾毅,这老狗当初是怎么凭一万兵翻十万后金铁骑的?”
熊科心头狂骂,满嘴发苦。
城外,努尔哈赤也拧紧了眉头。十万大军围困锦县整整三,城里那支大乾守军竟硬是没崩!
往常这种局面,明军早就开城跪地、磕头求饶了。可眼下——
箭雨不绝,滚石如雷,城墙上下尸堆成山,血流成河,守军却仍死战不退!
熊科不是不想降,是本不敢降。
全家老小都被贾毅绑走了,人质在别人手里攥着,他敢献城,回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总兵大人……城中兄弟,只剩一万多……”副将声音嘶哑,眼窝深陷,像从爬出来的鬼。
众人闻言,脸色唰地惨白。
城外八旗军如黑云压境,骑兵列阵,步卒如,刀光映着残阳,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他们碾来。
死定了!
“贾毅这个王八蛋!”熊科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咬牙切齿。
若不是那厮提前劫走家眷,他早他妈开城迎敌了,还用在这等死?
“总兵大人……要不……我们……”一名参将迟疑开口,话没说完,眼神却已说明一切——
降!
活命要紧!
可熊科冷笑一声,眼中尽是悲凉:“晚了。”
“咱们了他们八千多儿郎,血债累累。就算现在跪着投降,人家能信你?一开门,等你的不是招安令,是屠刀!”
他说完,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不是求生,是等死前,再砍几个垫背的!
城外,努尔哈赤同样心头发寒。
“主子,勇士折损八千有余……”亲卫低声禀报,声音颤抖。
帐中诸将无不痛心疾首,双目赤红。
恨啊!恨城中那些大乾狗官,竟敢如此顽抗!
“快了。”努尔哈赤缓缓起身,眸光森冷,“这乌龟壳,撑不了多久。”
“破城之后——”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刀刻出,“不收刀!见人就,见财就抢,一个不留!”
众将士顿时咧嘴笑了起来,眼中燃起贪婪的火。
锦县可是辽东腹心,富户云集,金银成山,女人更是细皮嫩肉……
破城之,便是狂欢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