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一旦尝过甜头,就会生出无穷无尽的欲望。
她必须时刻记得,自己和喻寒烬,如今究竟是什么关系。
千万、千万不要掉进他布好的甜蜜陷阱里。否则真到了那一天,她只会摔得比现在更痛。
她用力甩了甩头,抛开那些纷乱的念头,随后跟着喻寒烬一同上了车。
到家后,她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几样新鲜的食材,不紧不慢地起锅烧油。
喻寒烬上楼换了身衣服。
不是平里那套西装革履、透着疏离冷感的正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
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松散下来,少了几分凌厉,倒显出些罕见的随意。
夏之欢见状连忙说:“你出去坐着吧,晚饭我来做。今晚想吃什么?”
喻寒烬垂着眼没应声,自顾自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小番茄,伸手就去拿刀。
她有些着急,下意识想拦:“这个我来就行——”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凑过去想把番茄拿回来。
谁知动作太慌,手指刚碰到刀柄就一滑。
指尖传来清晰的刺痛。
她轻吸了口气,赶紧把手指含进嘴里,浅浅的血腥味在舌尖化开。
……真是笨手笨脚。
伤口不深。
她默默把剩下的番茄切好装盘,一转身,却发现喻寒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厨房了。
夏之欢眨了眨眼,端着盘子走出去。
喻寒烬正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喻总,番茄切好了,您先吃吧。”
他却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受伤的手指拉到眼前。
伤口被她吮得有些发白,但细细一看,血珠还在慢慢往外渗。
“消毒会有点疼。”
夏之欢连忙摇头:“没关系,就一点小伤……..我以后会注意,不会再这样了。谢谢喻总。”
“一会上床的时候,我还要用你这只手。”
他语气很淡,“它不能一直流血。”
夏之欢脸颊一热。
喻寒烬已经低下头,开始替她处理伤口。
他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拓出一小片阴翳,神情专注得近乎温柔,动作也轻缓得不像他。
仿佛真的怕弄疼她。
某一瞬间,她的心又被轻轻扯了一下。
但她立刻攥紧思绪,自己清醒。
包扎好后,喻寒烬神色恢复平淡:“去休息,晚饭我来。”
“不、不用,我真的可以——”
“夏之欢。”他抬起眼,“你是非要我把你做到没力气,才肯乖乖听话,是吗?”
她一怔,想起他那说一不二的性子,终究还是缩了缩肩膀,点头。
喻寒烬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饭菜就上了桌。
他的手艺和几年前一样好。
夏之欢吃着吃着,不自觉抬起眼,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额前微乱的碎发半掩着他眼睛,看不真切,可她总觉得那眸色很深,很亮。
莫名让她想起从前……..唐承悦也总爱看她吃饭,说那样会觉得特别幸福。
“喻总……”
“JYS集团最近有三个在找合伙人,”喻寒烬神色凛了下,“蓝天星盟计划、绿洲生态建设,还有花漾创科。”
夏之欢眼睛倏地亮了。
如果能和JYS,做成之后利润必然可观,说不定就能还清喻寒烬垫付的母亲医药费。
到时候,她想离开也会更有底气。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您看……我能行吗?”
“我选合伙人,一般有个要求。”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得听话。”
“我一定听话。”
“那要看你今晚在床上的表现了。”喻寒烬语气平静,“另外,别总是叫我‘喻总’。”
“不叫喻总……那叫什么?”
“你自己想。”他站起身,“我希望睡前能听到满意的答案。”
夏之欢拧着眉想了一晚上,直到洗完澡走出浴室,还是没想出所以然。
而男人已经覆身上来,把她抱上床,一只手轻易将她双腕扣住,举过头顶。
他的唇湿润,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贴着她耳边问:“想到了吗?”
她红着眼睛摇头。
喻寒烬神色依旧冷淡,仿佛早料到这个答案。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他贴近她,声音低得魅惑,“那天在酒店……你叫了我什么。”
接下来是几乎失去控制的索取与给予。
夏之欢的指尖深深陷入枕中,呼吸碎得不成章法。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飘浮间,破碎的记忆终于一点点拼凑回来——
那晚她被下药,醉得昏沉,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可某个瞬间,滚烫的呼吸缠裹间,她好像确实喊过……
“……老公。”
喻寒烬终于温柔了不少,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吻得深而绵长。
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浸满了侵占与迷离,眼底火光灼灼,嘴角勾起一丝如愿以偿的弧度。
次早上夏之欢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才八点。
……这人自律得可怕。
洗漱后,她先去医院看了母亲,接着回公司整理账目。
刚在办公室坐下,贝槐就找了过来。
“你怎么最近天天往这破公司跑?不是已经卖了吗?”
贝槐虽然不清楚夏之欢和喻寒烬之间的牵扯,但见夏之欢突然有了钱给母亲做手术,猜也猜得出公司易主了。
“账目有点问题,我得理清楚,”夏之欢低头翻着文件,“公司现在还不能完全放手。”
“肯定是容晓兰那对母女动的手脚,”贝槐冷哼一声,“这钱必须追回来。”
正说着,越玉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欢欢!怎么回事?!咱们居然拿到了JYS的花漾创科?!”他一脸难以置信,“这可是多少人盯着的肥肉,怎么就落到咱们这儿了?”
夏之欢心里咯噔一下。
喻寒烬的动作……也太快了。
至少也该走个流程,让人不那么容易起疑才对。
“我……”
贝槐倒是理所当然:“欢欢可是州大毕业的,要不是这些年被她那爸压着,早该出头了。”
夏之欢苦笑。
她哪有什么本事?
真要有能耐,早该像小说里的大女主那样自力更生,而不是沦落至此。
说到底是喻寒烬太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