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武大郎结结巴巴,冷汗直流。
“你若是觉得这娘比我这东家还要亲,那这悦来客栈也容不下你了。”林楚指着大门,“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跟她一起滚!去给她养老送终!”
这话一出,武大郎彻底慌了。
离开悦来客栈?再去过那种风吹晒、饱一顿饿一顿的子?
不!绝不行!
武大郎看了一眼柜台后面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那份来之不易的活计,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不……不敢!小人不敢!”
武大郎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东家息怒!小人知错了!这王婆……这王婆确实该骂!小人这就去做烧饼,再也不敢多嘴了!”
说完,他像是躲瘟神一样,看都不敢再看王婆一眼,埋头拼命揉面,仿佛要把那面团当成王婆给揉死。
“你……好你个武大郎!”
王婆没想到这往里最听话的软柿子竟然也敢反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武大郎的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等着!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还不滚?”
林楚不耐烦地一挥手,“大牛,送客!”
“好嘞!”
大牛早就看这老太婆不顺眼了,抄起门口的大扫帚,也不管那是不是鸡蛋,直接往王婆脚下扫去。
“哎哟!我的鸡蛋!”
王婆被灰尘呛得直咳嗽,那一篮子鸡蛋也被扫帚带翻,啪嗒啪嗒碎了一地,黄色的蛋液流得满地都是。
“滚滚滚!别脏了俺家的地!”大牛瓮声瓮气地喊着。
王婆看着那一地碎鸡蛋,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她下了血本买来的啊!
今天这苦肉计是彻底演砸了,不仅没进门,还赔了一篮子鸡蛋,更是把武大郎这颗棋子给废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林楚一眼,刚想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扫到了后院大开的门口。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股极其浓烈的异香。
那味道……像是酒香,却比一般的酒香浓烈百倍,带着一股子让人闻一下就上头的霸道劲儿。
王婆平里也是个好酒的,这味道一入鼻,她那三角眼顿时眯了起来。
“这是什么味儿?这么冲?”
她趁着大牛还没扫到跟前,伸长了脖子往后院里瞅。只见院子里架着个奇奇怪怪的铁家伙,底下烧着火,上面还连着管子,正往外滴着水一样的东西。林楚刚才就是从那儿出来的,身上还带着这股子酒味。
“这姓林的……莫非是在酿酒?”
王婆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悦来客栈以前卖的可都是些寡淡的村酒,怎么突然弄出这么香的东西来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大牛见她赖着不走,挥着扫帚又要赶人。
“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王婆连忙护着脑袋,一溜烟跑了。
虽然没能进门,但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觉得或许能在西门大官人面前将功补过。
……
西门府,书房内。
西门庆正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自从见了潘金莲,他这心里就像猫抓一样,连平里最爱去的丽春院都没了兴致。
“废物!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西门庆骂道。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大官人,王娘求见,说是有了重要情报。”
“让她进来!”
片刻后,王婆一脸狼狈地走了进来,身上还沾着鸡蛋液和灰尘,看着好不滑稽。
“大官人!老身虽没能把人弄来,但却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王婆不等西门庆发火,就连忙献宝似的说道。
“什么秘密?若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了!”西门庆冷着脸。
“是关于那林楚的!”
王婆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老身刚才去悦来客栈,看见那林楚在后院里神神叨叨的,还在烧火弄一个大铁疙瘩。那院子里飘出来的味儿啊,啧啧啧,那叫一个香!比咱们喝的那个什么透瓶香还要烈上百倍!”
“酒?”
西门庆眉头一挑,身为阳谷县最大的药材商和半个酒楼老板,他对酒自然敏感,“你是说,他在酿酒?”
“千真万确!”王婆拍着脯保证,“老身虽然没喝到,但光闻那味儿就知道,这酒要是卖出去,那绝对能抢疯了!大官人,您想啊,那悦来客栈现在的生意已经够红火了,要是再有了这好酒,那以后这阳谷县的酒客,还能有几个去您的狮子楼啊?”
西门庆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悦来客栈最近确实太火了,那个黄金蛋炒饭已经抢走了狮子楼不少客源。现在又要弄出什么新酒?
“这林楚,不仅抢我的女人,还要抢我的生意?”
西门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这阳谷县,酒水生意可是暴利,也是他的主要财源之一。绝不能让林楚做大!
“好你个林楚,王婆,这次算你立了一功。”
西门庆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王婆,“既然他在弄酒,那咱们就陪他玩玩。去,给我盯着点,一旦他那酒弄出来要卖,立刻来报我。我倒要看看,他这酒能不能卖得出去!”
王婆接过银子,喜笑颜开:“大官人放心!老身这就去盯着!保管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西门庆看着王婆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酿酒?哼,在这阳谷县,没我西门庆点头,你连滴水都别想卖出去!”
与此同时,悦来客栈后院。
林楚并不知道自己这酿酒的大计已经被西门庆盯上了,或者说,即便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蒸馏器里的液体已经不再沸腾,最后一滴晶莹的酒液落入坛中。
林楚熄了灶膛里的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装满新酒的坛子。
这可是他利用现代技术提纯出来的第一坛高度白酒,足足有五十多度,比起市面上那些寡淡如水的浑酒,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