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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昀平静如常的语气里满是威胁。
我蜷缩在地上,任由自己彻底跌入深渊。
其实那时我很想问一句:宋承昀,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公诸于众吗?
可我问不出来。
我舍不得。
后面两,只要我去宫里当差,每每见着我时,小宫女都不由娇羞地说我遇见了良人。
“姑娘这是真找到一个贴心人了,虽然不能……但九千岁知道姑娘怕冷,节特意请了圣上的恩,想要在这大雪天里猎几头雪狐来给你缝狐裘呢。”
我心尖一颤。
雪天打猎本就危险,更莫说是猎狡猾的雪狐,只怕是用命在换狐裘。
我焦急不安地等了他两,终于得知平安消息时,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只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不是狐裘,而是披着狐裘的苏黎。
苏黎站在门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开口:“污秽不堪。”
只这么一句话,我甚至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宋承昀就拽着我出了殿。
“以后正殿给阿黎住,我会让人把小院收拾出来,你莫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承昀。
没想到苏黎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足以击溃我。
宋承昀若无其事地揉了揉我的头,“你是九千岁府的女主人,也比她年长,就多让着她点吧。”
这从前我最受用的亲昵动作,如今却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让我心脏都跟着抽痛。
我住进了距离正殿最远的小院。
宋承昀还派东厂的人守在小院外。
美名其曰是为了保护我,可我知道,他这是在软禁我,就为了不让苏黎看见我。
深夜,我总会望着天边的那一轮孤月在想,这样究竟值不值得。
可回应我,是苏黎带着人浩浩荡荡冲进了小院。
她指着我新种的花圃:“去挖,那里有巫蛊娃娃。”
花圃的新土都还松着,别说是巫蛊娃娃了,就是里面的花苗都能看清。
明晃晃的想要陷害。
我强忍着愤怒,指着门:“出去!”
可话音刚落,她带来的那群人就将我绑了起来。
她淡漠地看着我:“你还没资格让我出去,在这九千岁府,我说了算!”
羞辱感遍布全身。
我咬牙看向门外面守着的侍从,“你们眼瞎吗,还是当贵妃娘娘赐的婚是摆设!”
他们面露为难,踌躇了半晌,低垂下头:“九千岁说过,谁也不准违背神女指示。”
心彻底沉了下去。
从苏黎踏入九千岁府开始,我曾以为是‘家’的地方,彻底再为我挡不了片刻风雨。
巫蛊娃娃被挖了出来。
与其说是挖出来的,还不如说是苏黎的人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放上去的。
宋承昀赶来的时候,我已经被苏黎的人压在了地上,额头早就磕破,血水滴落进眼里,看起来无比瘆人。
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到苏黎身边,轻声询问:“怎么了阿黎,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黎将巫蛊娃娃丢在他面前。
“你的女人在巫蛊娃娃身上贴了我的生辰八字想要我死,怎么办?”
瞧见我满脸是血的狼狈模样,宋承昀的手僵了片刻,“这事……”
他有些迟疑,眼底也浮现一抹难得的心疼。
但见苏黎皱起眉,满脸不悦的模样,他最终还是偏过头不再看我,“阿黎,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黎冷漠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她狠狠踩在我手上。
“那就杖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