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书房里的剖白后,别墅里的氛围悄然变了。
江其琛不再用强硬的方式约束许清禾,甚至让司机备了车,由着她去医院看望母亲,或是去老巷里走走。只是每次她出门,他总会算着时间,提前出现在目的地等着,不多言,只默默跟在她身后,像个固执的守护者。
许清禾去医院时,他会提前安排好顶级的医护团队,亲自去缴费处结清所有费用,却从不在她母亲面前表露两人的特殊关系,只说是许清禾的朋友。许母拉着他的手道谢时,他唇角会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站在一旁的许清禾,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天午后,许清禾坐在客厅的飘窗上画设计稿,阳光落在画纸上,勾勒出细腻的线条。江其琛处理完工作下楼,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牛,轻手轻脚走到她身边,将杯子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
“画的什么?”他俯身,目光落在画纸上,看到那片熟悉的老槐巷景致,眸色柔和下来。
许清禾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随便画画,想起了老巷的样子。”
“喜欢的话,以后常去。”江其琛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温热的呼吸,“我陪你。”
许清禾的笔尖微微一颤,在画纸上留下一道小小的墨痕。她侧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的偏执和冷冽,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温柔。
“江其琛,”她忽然开口,“你不用这样的。”
他愣了愣,指尖攥了攥,声音低了几分:“我只是……想对你好。”
这五年的寻找,让他尝够了失去的恐惧,如今人在身边,他只想把所有能给的温柔,都捧到她面前。
许清禾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江总,也不过是个不懂如何爱人的笨拙男人。她拿起手边的牛,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暖了胃,也轻轻敲在了心上。
“那你教我开车吧。”许清禾忽然说,“我不想每次出门都麻烦司机,也不想总让你跟着。”
江其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立刻点头:“好,明天就教你。”
次清晨,别墅后的草坪空地上,江其琛耐心地教许清禾握方向盘、踩离合。她学得慢,好几次熄了火,急得鼻尖冒汗,他却从没有半分不耐烦,只是俯身帮她调整座椅,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顿一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夕阳西下时,许清禾终于能平稳地把车开出一小段路。她停下车,侧头看向坐在副驾的江其琛,眼底带着雀跃的笑意:“你看,我学会了。”
江其琛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只觉得心底的某处被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嗯,清禾很厉害。”
晚风拂过草坪,带着青草的香气。许清禾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忽然觉得,或许这场被禁锢的相遇,也未必全是糟糕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铁门外,林薇薇的车停在树影里。女人看着车内相视而笑的两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和不甘。
江其琛,你答应过我的,怎么能对别的女人这么好?
这场温柔的朝夕相伴,终究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