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VIP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香水混合的怪味。
刘美丽半躺在病床上,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涂着浓重眼影的眼睛。三天前那场“猫妖渡劫”的直播,让她成了全网笑柄。更糟的是,脸上的三道深爪痕,医生说可能留疤。
“贾仁义!你到底管不管我?”她对着电话尖叫,“我可是为了你才被那只鬼猫袭击的!现在连脸都毁了!”
电话那头,贾仁义的声音疲惫又烦躁:“美丽,我现在焦头烂额!林小婉的案子还没完,警察天天来问话,公司账户也被冻结了一部分……你能不能别添乱?”
“我不添乱?”刘美丽冷笑,“那好,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你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真的?”贾仁义的声音透出一丝动摇。
“当然是真的!”刘美丽立刻换上柔弱语气,“医生说刚六周,要静养。可我现在连医药费都付不起了……你总不能让你的亲骨肉流落街头吧?”
她打的算盘很精:先用孩子套住贾仁义,再让他转账一大笔“抚养费”和“安胎费”。等钱到手,她就远走高飞,反正贾家迟早要倒。
贾仁义果然犹豫了:“……账上现在很紧。等我把公司那几笔烂账理清楚,再给你转。你先安心养伤。”
“等?等到什么时候?”刘美丽怒火中烧,但强压着没发作,“好,我等。但你要记住,这可是你的种!”
挂掉电话,她狠狠砸了手机。
“老东西,想拖我?做梦!”
她决定出院。在医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被狗仔拍到的风险。
下午三点,阳光刺眼。
刘美丽戴着宽檐帽和墨镜,裹得严严实实,钻进一辆出租车。她要去商场买几身新衣服——既然要装孕妇,就得有孕妇的样子。
而就在她离开小区的瞬间,一道花斑身影如鬼魅般从绿化带中窜出,直奔她那栋新装修的独栋别墅。
赵宝蓉早已盯她多时。
昨夜,她潜伏在医院窗外,听到了那通电话。假怀孕?呵,雕虫小技。
她轻盈地跃上二楼阳台,用金爪拨开未锁的窗栓——刘美丽慌乱中竟忘了反锁。
屋内装修奢华却空洞,满是崭新的家具和未拆封的奢侈品。赵宝蓉径直走向主卧梳妆台,那里放着一个粉色文件夹,上面贴着“产检资料”。
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B超单、验血报告,还有一张“孕6周”的诊断证明。
赵宝蓉的【夜视能力】附带微弱的图像分析功能——这是进化后的新特性。她盯着那张B超单,很快发现异常:
胎儿轮廓边缘有轻微像素模糊;
医院公章的红阶与真实印章不符;
最关键的是,医生签名处的笔迹,与医院官网公示的样本完全对不上!
“果然是P的。”赵宝蓉冷笑。
但她需要铁证。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印泥盒上——那是刘美丽用来盖私章的朱砂印泥。
赵宝蓉跳上桌子,用前爪蘸满鲜红的印泥,然后精准地按在B超单的右下角空白处。
一个清晰、圆润、带着肉垫纹路的猫爪印,赫然出现在伪造的孕检报告上!
接着,她用爪尖在公章和签名处轻轻划了两圈,留下细微但明显的刮痕——足以让专业人士一眼看出是后期合成。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退出,仿佛从未出现过。
傍晚,刘美丽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心情稍霁。她哼着歌打开文件夹,准备明天就拿去“宫”。
可当她看到B超单上那个鲜红的猫爪印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怎么可能?!”她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谁进过我的房间?!”
她立刻检查门窗,一切完好。监控也显示无人闯入。
难道……是那只黑猫?还是……赵宝蓉的鬼魂?
恐惧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贾仁义。
当晚,她带着文件夹冲进贾仁义书房,哭诉道:“仁义,你看!有人要害我!连我的产检单都敢动!”
贾仁义皱眉接过B超单,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刺眼的猫爪印。
他本就疑心重,这几天又被警察和债务搞得神经衰弱。此刻看到这诡异一幕,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怀疑。
“你确定这是真的?”他冷冷问。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拿孩子开玩笑?”刘美丽急了。
贾仁义没说话,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私人医生的电话:“老周,帮我查个事……对,就是仁爱医院妇产科,一个叫刘美丽的,孕6周……什么?查无此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小,但赵宝蓉躲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
刘美丽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骗我?”贾仁义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翻腾,“你不仅骗我钱,还敢拿假怀孕来讹我?!”
“不是!仁义你听我解释……”刘美丽慌了,伸手想去拉他。
贾仁义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如刀:“滚出去!带着你的假肚子,滚出我的视线!”
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出书房,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
刘美丽瘫坐在地,看着手中那张印着猫爪印的B超单,浑身发抖。
而窗外,赵宝蓉蹲在梧桐树上,望着这一幕,眼中毫无波澜。
“刘美丽,”她在心中低语,“你以为换个身份就能上位?等着瞧。”
“假孕这种把戏狗血剧情都能编,哼,别想拿我的一分钱,贾仁义的都将是我的!”
她转身跃入夜色,花斑身影如一道复仇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