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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虽然大壮带人清了场,但白洛心里的弦还是崩得紧紧的。

这片平房区就是个鱼龙混杂的染缸,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她不想让秦山分心。

那个男人好不容易在工地凭技术站稳脚跟,那是他的尊严,不能为了这点烂事儿折了腰。

第二天晌午,头毒得很。

秦山还没回来,白洛正把最后一盒红烧肉封口。

“轰——轰——!!”

院门外炸起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像是有人故意把油门拧到了底,震得窗户纸都在哆嗦。

这次来的不是昨天的那些小瘪三。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男人跨进院门。

他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黑西装紧绷绷的,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白小姐是吧?”

男人摘下墨镜,那双眼皮浮肿的眼睛在院子里溜了一圈,最后黏腻地停在白洛身上,皮笑肉不笑。

“鄙人姓周,这一片最大的周氏酒楼,就是我的场子。你这卖肉的生意,坏了我的规矩。”

白洛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清亮,没露半点怯意。

“周老板这话说的,我这就是给工友们做点便饭,小打小闹,怎么就碍着您的大生意了?”

“怎么碍着了?”周老板冷笑一声,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因为你的肉太香了。”

“方圆几里的工头、散工,以前都在我那儿包餐,现在全魂儿都被你勾走了。断人财路,如人父母啊。”

他往前近一步,图穷匕见:“这样,咱们谈个买卖。把你那卤料方子卖给我,价钱嘛,好商量。”

又是冲着方子来的。

白洛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拒绝得脆利落:“不卖。那是祖传的手艺,给多少钱都不换。”

“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老板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往前一跨,铁塔般的身躯直接把阳光挡了个严实,压迫感铺天盖地。

周老板看着白洛那张虽未施粉黛却依旧惊艳的小脸,色心顿起,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脸颊。

“长得这么俏,非要在这破院子里受罪?不如跟我回去,做个三姨太,以后吃香喝辣,保你……”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烂了西瓜。

周老板的手还没碰到白洛的衣角,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墙外翻身而入,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记侧踢狠狠轰在他的口!

这一脚,没留半点余力。

周老板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两米远,“咔嚓”一声,狠狠砸在院里的老枣树上。

那手腕粗的树杈,竟然被生生砸断了!

“啊——!!我的腰!!”

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长空,周老板捂着腰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花衬衫。

粉尘漫天飞舞。

秦山稳稳落地,手里还拎着刚买的一袋面粉,因为动作太大,袋子破了个口,白面像雾一样散开。

在这白茫茫的粉尘中,他面无表情地挡在白洛身前。

那眼神,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才有的死寂。

两个保镖原本想冲上来护主,可一跟秦山那双阴森森的眼睛对上,心脏猛地一抽,手里刚抽出来的甩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是……气!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意!

两个保镖连忙架起吐血的周老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连狠话都没敢撂下一句。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山转过身,刚才那股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戾气瞬间收敛。

他随手扔掉面粉袋,本顾不上身上的灰,急切地拉过白洛,上上下下地检查。

那双刚才还能人的手,此刻却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在她掌心飞快写道:【他们,碰你没?】

白洛摇了摇头,眼圈一下子红了:“没有,你回来的真快。”

秦山看着她发红的眼尾,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动他的心头肉。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军刺,走到院门后,当着白洛的面,在门框上狠狠刻下了一个特殊的记号。

木屑纷飞。

那是一个带着血槽的狼头标记。

在部队里,这个标记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残暴——

**此地有主,擅入者,无赦。**

……

风波暂时平息。

下午秦山没去工地。

他沉默地把院墙又加高了一层,还在墙头安了一圈带倒刺的铁丝网。

白洛坐在阴凉处,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哥,咱们这生意,是不是做不长了?”

秦山放下瓦刀,走过来,并没有急着回答。

他拉过白洛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租门头,去市中心。】

他清楚,这种城乡结合部的三不管地带,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苍蝇。

只有去城里,去更繁华的地方,才能有真正的安稳。

“可是……城里的房租多贵啊,还得交押金。”白洛有些迟疑,毕竟他们现在的家底还是太薄。

秦山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厚实的信封。

那是李建国今天特意塞给他的“技术攻关奖”,整整一千块。

再加上之前的积蓄,足够在城里盘下一间像样的铺子,还能有些结余。

他把信封塞进白洛手里,眼神坚定而炽热。

**格局打开。**

**哪怕把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你顶着。**

白洛感受着信封的厚度,心跳扑通扑通直跳。

她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如山的男人,咬了咬牙:“行!咱们明天就去看房子!把老字号真正做起来!”

两人正商量着未来的蓝图,院门突然被撞开了。

大壮媳妇披头散发地跑进来,脸都吓白了:“白妹子!快跑!不好了!”

“刚才我看见那个周老板带了好多人,黑压压的一片,正往这儿赶呢!手里都带着家伙,说是要报仇!”

“那个领头的……好像是这一片最狠的‘红哥’!那可是真见过血的狠人啊!”

白洛脸色一变。

秦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那抹刚压下去的猩红再次翻涌。

他起身,从屋后拎出了那手腕粗的螺纹钢筋。

不由分说,他把白洛推进屋里,那力道不容置疑。

“咔嗒。”

房门被他在外面反锁了。

“哥!你什么!放我出去!”白洛拍着门大喊,声音里全是惊恐。

“别出声。”

秦山隔着门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独自一人走到院子中央,背对着屋门,像是一尊守护神煞的雕像。

夕阳如血,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透着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决绝。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近,像是水般涌来。

“嗡——嗡——”

数十辆摩托车停在门外,引擎声震耳欲聋。

周老板这回是下了血本,不仅带了三十多号打手,还请动了这一带的地下土皇帝——红哥。

“就是这儿!”

周老板被人搀扶着,脸上缠着纱布,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把这院子烧了。

“给我砸!把这破屋子给老子拆了!男的打断四肢扔出去喂狗,女的给我绑回去!”

红哥是个独眼龙,瞎的那只眼带着黑眼罩,手里漫不经心地玩着一把蝴蝶刀,刀花翻飞,寒光凛凛。

他慢悠悠地走进来,嘴里叼着烟:“老周,就这破地儿,还要我亲自跑一趟?你越混越回去了。”

“红哥,这小子是个练家子,邪乎得很!”周老板咬牙切齿。

红哥嗤笑一声,不屑地抬起头,看向那棵老枣树下的身影。

然而,就在看清那个背影的一瞬间。

红哥手里那把玩得出神入化的蝴蝶刀,“当啷”一声,掉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甚至扎破了皮鞋,他也浑然不觉。

他嘴里的烟卷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那个站姿……

那个如同标枪般挺拔、带着绝对压迫感的站姿……

那是刻在他骨子里、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阴影。

秦山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淡淡地扫了独眼龙一眼。

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漠视。

仿佛在他眼里,面前这三十多号人,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怎么不动手?红哥,你愣着嘛?削他啊!”周老板没眼力见地催促道,唾沫星子横飞。

下一秒。

“啪——!!!”

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在周老板原本就肿胀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周老板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小混混都懵了,呆呆地看着自家老大。

只见平里不可一世的红哥,此刻双腿都在打摆子。

他本顾不上周老板,而是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

“噗通!”

红哥膝盖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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