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田佩云家里出来,周明芳没有直接回家。她决定去找人打听打听郑月娥的事情。
去供销社买了3毛钱的硬糖揣在兜里,周明芳循着上次的记忆来到郑月娥住的大杂院。
破破烂烂的大杂院里,热热闹闹的好像菜市场,孩子的欢闹声,大人的呵斥声,让整个院子喧闹个不停。
周明芳打量片刻后找了个抱着孙子在屋檐下坐着的老大娘,准备从她下手,问问郑月娥的情况。
“老嫂子,跟您悄悄打听个人。”周明芳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糖,塞在老大娘的手里。
“你有啥事,就问吧,只要是咱们大杂院里的,没有我冯婆子不知道的。”冯婆子把周明芳塞给她的糖,快速地装进口袋。
“我想向您打听下住在院子里的一个带孩子的叫郑月娥的寡妇,您了解这个人吗?”周明芳开口询问,“我有个兄弟,媳妇过世五六年了,前些子在供销社见过一次郑月娥,我兄弟看上了,自己悄悄打听后,知道她也是一个人,跟我说了,我就想帮着先私下问问。”
“郑月娥啊,她来咱们大杂院可有些年头了。男人是当兵的,后来牺牲了,夫家说她克夫,把她赶了出来。自己就带着孩子靠着孩子他爹的抚恤金生活。刚来的时候,就有人给她说媒,郑月娥都给拒了,说这辈子就守着孩子,不再嫁了。你兄弟,你回头还是劝劝吧。人家郑月娥长情着呢,不愿意找人。”大娘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郑月娥的消息告诉周明芳。
“那她这么些年都不工作,她丈夫的抚恤金还挺高的啊。”周明芳好奇地问道。
“听郑月娥说,还有她男人战友每月给寄的一些补贴,加上她自己在家接的一些手工活,养活她跟孩子,应该是问题不大。经常会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带着大包小包的去他们家,靠着这些战友,他们母子子在我们这个大杂院过得不差。”老大娘对周明芳说。
周明芳猜测老大娘口中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大概率就是王大庆。
对自己家一毛不拔,养外室大包小包。
从老大娘这里打听来的消息,周明芳并没有全然相信。她从大杂院出来后,转头去了黑市,记忆中的黑市,不仅能买东西,还能打探信息。上辈子八十年代,周明芳在新闻上看到原来京都黑市的负责人孟鹤鸣顺应改革开放的浪经营了一个全国性的连锁超市,信息网遍布全国各地。
走进黑市,周明芳找到一个看场的身穿黑色短褂精瘦精瘦的小伙子,说自己要打探一个人信息,让他帮自己引荐。
鬼的小伙子眼珠子转了转,跟旁边的人交代两句,带着周明芳来到一所宅子。
瘦猴让周明芳在院子等候,自己先进入屋子回话。
片刻功夫,一个三十余岁的青壮汉子走了出来,正是周明芳上辈子在新闻上见过的孟鹤鸣。
“你要打听谁?”,孟鹤鸣问周明芳。
“一个寡妇,住在春晖路12号院。寡妇名叫郑月娥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我想要关于她的所有信息,事无巨细。”周明芳说出自己的要求。
“事无巨细?你这个要求可是要费好一番功夫,我要价可不低。”孟鹤鸣听完周明芳的要求,深深看了周明芳一眼说。
“要价不低,也该有个定数吧,还请直言。”周明芳毫不胆怯地直视孟鹤鸣。
“一口价,1000,不还价。”
“怎么交易?”
“一手交钱,一手交消息。我什么时候消息搜集好了,会通知你,到时候你带着钱来。”孟鹤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把交易规矩说给周明芳。
不用预先支付定金,大大出乎周明芳的意料之外,心里不自觉更加赞赏孟鹤鸣,前世这人能做强做大不是没有原因。
留下通信地址,周明芳脚步轻快地离开黑市。
上辈子一直跟一头老黄牛一样只知道低头忙碌,生命线基本上都穿梭在食品厂和食品厂家属院之间。人生重活一次,周明芳决定每天都好好对待自己,好好为自己活。
先去了一趟每次来都步履匆匆的供销社,两个姑娘这些年都没穿过新衣服。家华捡邻居的旧衣服,明月又捡家华的旧衣服,自己更是十年之间一件新衣服都没做过。周明芳打算今天给她们母女三人每人做一件新衣服。
有了这个打算,周明芳格外仔细地打量陈列柜上展示出来的一排布料,一眼就相中了一块鹅黄碎花的布料,正适合刚上小学的女儿明月。
选好了明月的衣裳布料,周明芳给自己和家华各挑了一块枣红色和浅绿色的布料,家华皮肤白,用浅绿色布料做一件长裙正合适。
“同志,麻烦把货架上鹅黄色碎花布、浅绿色碎花布和枣红色布这三样布,分别给我扯4尺,7尺,6尺。”周明芳选好布料后,对着柜台后的售货员说。
“你眼光可真好,这三块布料都是刚刚才上架的南方来的新款,布料好看又结实。我都想着下班前扯一块枣红色的布做衣服呢。”面庞圆润的售货员听到周明芳说要买新上架的几样布料,一边爽利地把布料按周明芳要求的尺寸扯好,一边笑着跟周明芳聊天。
“那咱俩眼光可真好。我一来就相中这些布料了。前些年为了养孩子,都不敢做衣服,现在孩子大了,子好些了,就想着给自己和两个姑娘做一身衣服。”
“这批布还是我们采购从厂里拿出来的第一批货呢,其他地方还没上新呢。既然选了这么好的布料,你脆找个好的裁缝帮你做。城西街冯春梅家你悄悄打听下,她家私下有做衣服。”
“多谢你了,我听你的,下午吃过饭就去城西街打听打听。”周明芳高兴地采纳售货员给自己的建议,愉快地付完钱,与售货员道别后拎着包好的布料返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