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场上的气氛比首更加凝重。各大擂台周围都挤满了人,但议论声却低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星河峰弟子和他们的对手之间游移。
李响的擂台依旧是最受关注的焦点。他的对手赵幽身形瘦高,面色苍白,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指尖捻着的那枚细针——三寸长短,暗金流光,针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神魂。
“破法金针!”台下有识货的弟子失声惊呼,“这可是能穿透绝大多数法器的凶物!”
赵幽阴冷一笑:“李响,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金针无眼,伤了道基可别怪我。”
李响面色不变,脑中的数据却在飞速流转:【目标武器:破法金针,规则穿透型法器,威胁等级:高。推荐策略:启用共振反制协议。】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赵幽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灰黑色的蚀灵劲从四面八方袭来。李响沉着应对,护腕形成的阻尼场将大部分攻击偏转,但监测数据显示灵力消耗异常迅速。
“没用的!”赵幽尖笑一声,身形突然定住,破法金针脱手而出!
那枚细针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就出现在李响前,针尖直指心脏!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实验室中,警报声大作。陆星河眼神一凝,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作:“检测到规则级穿透攻击,启动共振反制协议!”
就在金针即将及体的瞬间,李响的护腕突然发出奇特的嗡鸣。一道无形的波动以特定频率扩散开来,那枚破法金针竟在空中剧烈震颤,表面的暗金色光华如水面般荡漾扭曲!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传来,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破法金针寸寸碎裂,化作一撮金属粉末飘散!
赵幽目瞪口呆,陈铭在台下霍然起身:“不可能!”
李响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优化后的灵力全力爆发,一记直拳将失神的赵幽轰下擂台!
“庚字台,李响胜!”
裁判的宣判声落下,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破法金针被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其他擂台的战况同样令人震惊:
高瘦弟子用精确计算的角度偏转了所有火球术;
女弟子引导对手自毁擂台阵法;
憨厚弟子硬生生扛到剑修力竭…
星河峰四人,再次全胜!
“歪门邪道!”观战席上,青岚真人捏碎了座椅扶手,“全都是歪门邪道!”
他身后的陈铭低声道:“师尊,下一轮我一定会…”
“闭嘴!”青岚真人眼中闪过血色,“下一轮你若再失手,就不必回来了!”
就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陆星河却在实验室中悠闲地品茶。光幕上展示着破法金针崩解时的能量频谱,林清瑶的虚影在一旁静静凝视。
“共振原理验证成功。”陆星河轻啜一口茶,“任何规则武器都有其固有频率,找到它,就能让它自我瓦解。”
林清瑶的虚影微微波动:“此术触及法则本质。你从何得知?”
“万物皆振动,只是频率不同。”陆星河望向窗外,“我现在最好奇的是,定义这些法则的‘天道’,又是在以怎样的频率振动?”
月光下的虚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符文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她认知的核心。
“你不必现在回答。”陆星河轻笑,“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李响等人带着胜利的喜悦返回峰顶。虽然个个带伤,但眼神中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老师,我们做到了!”李响难掩激动,“那个破法金针…”
“数据我都看到了。”陆星河点点头,“但不要自满。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调出陈铭的监测数据:“下一轮,你们的对手会更强,手段也会更狠辣。陈铭已经拿到了燃魂丹。”
弟子们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怕了?”陆星河挑眉。
“不怕!”七人异口同声。
“很好。”陆星河露出满意的笑容,“记住,知识和智慧才是最强的武器。现在,去准备下一轮的特训。”
弟子们散去后,实验室重归宁静。林清瑶的虚影却久久没有离去。
“你在担心他们?”陆星河问。
月光下的虚影沉默片刻:“燃魂丹会极大提升战力,但也会严重损害服用者的道基。为了取胜不惜如此,这不是正道。”
“所以更需要有人来拨乱反正。”陆星河意味深长地说,“也许,这就是天道允许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林清瑶的虚影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缓缓消散。
当晚,星河峰开始了新一轮的特训。在陆星河的指导下,弟子们学习如何识别和应对各种规则武器,如何在高强度对抗中保持最优的灵力运转效率。
训练一直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名弟子离去后,陆星河独自站在观测窗前,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
“我知道你还在。”他轻声说。
月光如水银泻地,林清瑶的虚影在月光中凝聚。这一次,她的身形几乎与真人无异,连衣袂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她的声音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哦?”
“在天音阁鼎盛时期,曾有一位天才修士。他不仅精通音律,更擅长用频率破解各种法则。传说他曾经让一条河流倒流,让一座山岳悬浮,甚至…让一片区域的时光短暂停滞。”
陆星河感兴趣地转身:“后来呢?”
“后来他试图破解天道的核心频率,从此消失不见。”林清瑶的目光复杂,“有人说他成功了,融入了天道;也有人说他失败了,形神俱灭。”
“你觉得呢?”
月光下的美人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但你的出现,让我想起了那个传说。”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实验室中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微弱声响。
“也许,”陆星河终于开口,“我就是来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林清瑶的虚影微微颤动,这一次,她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