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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爷子结算住院费时还要再补三千六。
而我浑身上下只剩一千的买菜钱。
刷了周至和的副卡不到三分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没问缘由,劈头盖脸一顿指责。
“许凌薇,不是说了每笔大额消费都要先跟我商量吗?”
“我的工资是不低,也不是不许你消费,但是远远不够你挥霍的。”
我突然就想到了昨天那场公寓的直播里,周至和展示的那一柜子茶具。
原本的解释到了嘴边,不受控制地绕了个弯。
“你那一柜子青花茶器都是名家手笔,随便拿出一样都不会低于五位数,你买之前和我商量了吗?”
周至和默了一瞬,几乎是寸步不让。
“我挣的钱,我有权利决定怎么花,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
“而花别人钱之前,事先打声招呼是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
我愕然地瞪大了眼,泪水不自觉在眼眶里打转。
本以为周至和让我用副卡消费,是在共同管理夫妻财产。
却没想到,他是在我们之间划了一道楚河汉界。
而他仅仅是给我施舍了一小部分使用权。
在摄像机前,我将苦涩和泪水重新咽回肚子里。
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照顾好老爷子,给他倒了杯水。
他扭头:“不要,苦的。”
花了半个小时哄他喝下,又到了吃药的点。
老爷子不想吃,开始闹脾气了。
“这是药,有毒!你要毒死我!”
等到一顿折腾完,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给老爷子放好电视,就出门去买菜。
回家做好饭,又要匆匆忙忙去接放学的女儿。
一家人吃过晚饭,周至和带着老爷子和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一个人在收拾残局,刷锅洗碗。
“尿出来了!满了!”
听见老爷子的呼喊声,我连手都来不及擦,就去洗手间端尿盆。
然后蹲在老爷子面前,给他放满满一尿袋的排泄物。
沾着洗洁精的手太滑,不小心把浊黄色的液体洒了我和老爷子一身。
“许凌薇,你以前好歹是专业的护士长。”
“我不信你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是在欺负我年老体弱的父亲吗?”
女儿嫌弃地躲到周至和身边,和他一起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你这么做好过分,爷爷生病已经很可怜了。”
我一句都没有为自己辩驳。
而是认真地看向周至和:“你自己也是医生,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为什么你父亲明晃晃挂在外面的尿袋快满出来了,你看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