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眸在医馆外跪了一夜。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青山镇，街面湿漉漉的，早起的行人看到跪在医馆对面的白衣女子，都窃窃私语。
“那不是冷家大小姐吗？怎么跪在这里？”
“听说她病重，林医生救了她，这是在报恩吧？”
“可这也跪太久了吧……”
医馆内，白灵儿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有些不忍：“师父，冷小姐已经跪了一整夜了，要不……”
“做好你的事。”林墨正在整理药材，头也不抬。
刘护士熬好了药，递给林墨：“师父，今天的病人名单。”
林墨扫了一眼：“让王老板进来。”
王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产商，三个月前查出肝癌晚期，西医判了，听说林墨的名声后，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赶来。
“林医生，求您救命！”王老板一进门就要跪。
林墨扶住他：“坐下，把脉。”
把脉片刻，林墨眉头微皱：“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肺部。”
“还、还有救吗？”王老板声音发颤。
“能治，但很贵。”林墨说。
“多少钱都行！我有钱！”王老板连忙说，“只要能活，我一半家产都给您！”
“我不要你的家产。”林墨开了一张单子，“诊费五百万。另外，我需要几样药材，你去帮我找。”
单子上写的是几种稀有药材，虽然珍贵，但对王老板来说不算难事。
“好！我马上去办！”
“先别急。”林墨取出金针，“我为你施针三次，配合汤药，三个月后可控制病情，一年内可痊愈。”
“谢谢林医生！谢谢！”
林墨开始施针。
肝癌晚期对现代医学来说是不治之症，但对掌握了《九转还魂针法》的林墨来说，只是麻烦一点。
他要用“逆天改命”针法第三式，强行逆转生机，激活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来消灭癌细胞。
这对真气的消耗极大，但积累的功德也更多。
第一针，刺入肝俞。
金光渡入，肝脏细胞再生。
第二针，肺俞。
第三针，膻中。
三针下去，王老板感觉肝区疼痛明显减轻，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神了！真的神了！”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林墨继续施针，直到九针完成。
王老板面色红润，精神焕发，与刚进门时判若两人。
“回去按方抓药，每周来一次。”林墨交代。
“是是是！林医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王老板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墨感应到功德金光又涨了一截，《九转还魂针法》第五式“逆天改命”的解锁度达到了百分之十八。
照这个速度，再治几个绝症患者，就能解锁到百分之二十。
“下一个。”林墨说。
一上午，林墨接诊了八个病人，都是重症。
到中午时，他已经累得额头冒汗。
“师父，休息一下吧。”白灵儿端来茶水。
林墨接过，喝了一口，看向窗外。
冷眸还跪在那里，身体微微摇晃，显然快撑不住了。
但她还在坚持。
“给她送点水。”林墨忽然说。
白灵儿一愣：“啊？”
“不想她死在医馆门口。”林墨转身回屋。
白灵儿连忙倒了杯温水，走到冷眸面前：“冷小姐，喝点水吧。”
冷眸抬起苍白的脸，勉强笑了笑：“谢谢……但我不渴……”
“你都跪了一夜了，再跪下去身体会垮的。”白灵儿劝道，“师父他……他其实心很软的，你好好跟他说……”
“我知道……”冷眸眼泪又流下来，“是我罪有应得……”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后继续跪着。
白灵儿叹了口气，回到医馆。
下午，医馆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是冷家的人，为首的正是冷月明。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冷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换上关切的表情：“眸儿，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冷眸摇头：“二叔，您回去吧，我不会起来的。”
“胡闹！”冷月明皱眉，“你身体还没好，跪出问题怎么办？来人，扶大小姐起来！”
几个冷家护卫就要上前。
“谁敢动她？”
林墨从医馆走出来，眼神冰冷。
冷月明脸色一变，挤出笑容：“林医生，误会，都是误会。我是看眸儿跪在这里，怕她身体受不了……”
“她愿意跪，就让她跪。”林墨说，“你们冷家的事，我不想管。但别在我医馆门口闹事。”
冷月明咬牙：“林医生，我大哥冷傲天还昏迷不醒，您能不能……”
“不能。”林墨打断他，“冷傲天的病，我现在治不了。”
“那什么时候能治？”
“等我找到地心。”
冷月明眼神闪烁：“地心……我听说南疆可能有……”
“你知道？”林墨看向他。
“略知一二。”冷月明说，“我可以帮您找，但您得先治好我大哥。”
“你在跟我谈条件？”林墨笑了。
“不敢不敢……”冷月明连忙摆手，“我只是……”
“滚。”林墨吐出两个字。
冷月明脸色涨红，但不敢发作，带着人悻悻地走了。
临走前，他看了冷眸一眼，眼神阴毒。
冷眸察觉到了，心里一沉。
她知道，二叔不会善罢甘休。
林墨回到医馆，继续接诊。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林墨走到门口，看着还跪在那里的冷眸。
“进来。”他说。
冷眸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林医生……”
“我说，进来。”
冷眸挣扎着站起来，但跪了太久，腿已经麻木，差点摔倒。
白灵儿连忙扶住她，把她搀进医馆。
林墨让她坐下，取出银针，在她膝盖上扎了几针。
暖流涌入，麻木感渐渐消退。
“谢谢……”冷眸低声说。
“我不是在帮你。”林墨收起针，“只是不想你死在医馆门口，影响我生意。”
冷眸苦笑：“我知道……”
“你二叔想害我。”林墨直截了当，“你知道吗？”
冷眸脸色一白：“我……我猜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林墨看着她。
冷眸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阻止他。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林墨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说：“冷傲天中的是‘离魂咒’，魂魄被封印在体内。要解咒，需要地心做药引。”
“地心……”冷眸喃喃道，“我去找！”
“你知道在哪儿？”
“南疆。”冷眸说，“我父亲三年前去南疆，就是为了找地心。他回来后昏迷不醒，手里攥着那块玉佩……我想，他可能找到了，但遇到了危险。”
林墨心中一动。
师父的残魂在玉佩里，而冷傲天是在南疆找到玉佩的。
难道地心和师父的残魂有关？
“你知道具置吗？”林墨问。
“我父亲留下了一本笔记。”冷眸说，“上面记录了他南疆之行的路线。我可以拿给您看。”
“条件呢？”林墨问。
“没有条件。”冷眸摇头，“这是我欠您的。而且……我也想救我父亲。”
林墨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
前世的冷眸，自私狠毒，为了利益可以背叛任何人。
这一世的冷眸，却愿意为父亲冒险，还拼命想弥补前世的罪孽。
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好。”林墨点头，“把笔记拿来。”
“我现在就回去拿！”冷眸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明天吧。”林墨说，“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把笔记送来，我们商量去南疆的事。”
冷眸眼睛亮了：“您……您愿意带我一起去？”
“你不是想弥补吗？”林墨淡淡地说，“给你机会。”
“谢谢！谢谢林医生！”冷眸激动得眼泪又流下来。
白灵儿送冷眸出去，帮她叫了辆车。
回到医馆，白灵儿问林墨：“师父，您真的相信她吗？”
“信不信不重要。”林墨说，“她有用。”
冷眸对南疆的了解，对他寻找地心有帮助。
至于她是否真心悔改……时间会证明。
第二天一早，冷眸果然来了。
她带来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还有一张手绘地图。
“这是我父亲的笔记。”冷眸说，“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南疆之行的经过。”
林墨翻开笔记本。
冷傲天的字迹很工整，记录了他三年前深入南疆的所见所闻。
“三月十二，进入苗疆。当地人说，死亡谷有神药，可起死回生……”
“三月十八，遇到巫蛊师，说地心在万蛊窟深处，但有千年蛊王守护……”
“三月二十五，进入万蛊窟，发现上古遗迹，得玉佩……”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后面的呢？”林墨问。
“不知道。”冷眸摇头，“我找到笔记时，后面几页就不见了。可能是父亲自己撕的，也可能是别人……”
林墨看着地图。
万蛊窟在南疆深处，是一片原始森林，里面毒虫瘴气遍布，还有各种蛊师、巫师的势力。
危险重重。
但对林墨来说，必须去。
地心是炼制筑基丹的最后一位主药，师父的残魂也需要地心温养。
而且，他感觉到，万蛊窟里可能还有别的秘密。
“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林墨说。
“是！”冷眸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林墨安排好医馆的事，炼制了一批丹药备用，又画了几张符箓。
秦峰听说林墨要去南疆，也想跟着去，但被林墨拒绝了。
“南疆危险，你实力不够。”林墨说，“留在东海市，帮我盯着天剑门和冷月明。”
“是……”秦峰有些不甘心，但知道林墨说的是实话。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墨正在房间打坐，忽然感应到玉佩空间有异动。
他进入空间，发现师父的残魂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已经能勉强显化出人形虚影了。
“墨儿……”师父的声音清晰了不少，“你要去南疆？”
“嗯。”林墨点头，“去找地心。”
“万蛊窟……”师父的虚影微微颤抖，“那里很危险……我当年就是在那里……”
“您就是在那里被仙尊重创的？”林墨问。
“不止……”师父说，“万蛊窟深处，有上古医神氏族的遗迹……仙尊是为了抢夺《神农遗书》的完整版……”
林墨眼神一凝。
《神农遗书》的完整版？
他得到的传承只是残篇，如果真有完整版……
“师父，完整版在万蛊窟？”林墨问。
“可能……”师父说，“我也不确定……当年我只找到一部分……就被仙尊追……”
“我会找到的。”林墨坚定地说，“完整版《神农遗书》，地心，我都会拿到。”
“小心……”师父叮嘱，“万蛊窟有蛊王守护……还有巫蛊世家的高手……”
“我会的。”
退出空间，林墨心情有些激动。
上古医神氏族的遗迹，《神农遗书》完整版……
这一趟南疆之行，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林墨和冷眸出发了。
白灵儿送到门口，眼圈红红的：“师父，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林墨揉了揉她的头，“好好看家，等我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是！”
两人上了火车，前往南疆。
路上，冷眸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窗外的风景。
林墨则在打坐修炼，巩固修为。
三天后，火车到达南疆首府。
刚出车站，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是林医生吗？”为首的是个穿苗族服饰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眼神精明。
“你是？”林墨问。
“我叫苗龙，是冷夫人安排来接您的。”苗龙说，“冷家在苗疆有些产业，夫人吩咐我们全力配合您。”
冷月华安排的？
林墨看了冷眸一眼。
冷眸点头：“我妈确实说过，她在南疆有熟人。”
“那就麻烦苗先生了。”林墨说。
“不麻烦不麻烦！”苗龙热情地说，“车已经准备好了，请！”
一行人上了一辆越野车，开往苗疆深处。
路上，苗龙介绍了南疆的情况。
南疆分三股势力：巫蛊世家、苗族部落、散修蛊师。
巫蛊世家势力最大，控制着南疆大半的资源。苗族部落次之，散修蛊师最弱，但也最危险，因为他们行事没有顾忌。
“林医生，您要去万蛊窟？”苗龙问。
“对。”
“那里很危险。”苗龙脸色凝重，“巫蛊世家明令禁止外人进入，违者格勿论。而且万蛊窟里毒虫遍地，还有蛊王守护……”
“我知道。”林墨说，“你只需要带我们到万蛊窟外围，剩下的我们自己处理。”
“这……好吧。”苗龙点头。
车开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到达一个苗族寨子。
“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进山。”苗龙说。
寨子很原始，都是竹楼，居民穿着传统服饰，看到外来人，都好奇地张望。
苗龙安排林墨和冷眸住在一栋竹楼里。
“林医生，冷小姐，饭菜一会儿送来。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寨子周围有毒虫。”苗龙交代。
“知道了。”
竹楼很简陋，但净。
冷眸有些不安：“林医生，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
林墨点头：“从进寨子开始，就有几道目光一直跟着我们。”
“是敌是友？”
“还不确定。”林墨说，“晚上小心点。”
晚饭是苗龙送来的，简单的米饭和野菜，还有一碗肉汤。
林墨检查了一下，没毒。
两人吃完，各自休息。
半夜，林墨忽然睁开眼睛。
有人来了。
不止一个。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
竹楼外，几个黑影正在靠近。
手里拿着弯刀，动作轻缓，显然是老手。
林墨推醒冷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冷眸立刻清醒，紧张地看着他。
林墨指了指窗外。
冷眸脸色一白。
“待在这里别动。”林墨低声说，然后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几个黑影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围了上来。
“什么人？”林墨问。
“要你命的人！”为首的黑影挥刀砍来。
林墨侧身躲过，一指点在他手腕上。
“当啷。”
弯刀落地。
另外几人同时扑来。
林墨身影如鬼魅，在几人之间穿梭。
“砰砰砰砰——”
几声闷响，几人全部倒地，昏死过去。
林墨提起为首那人，拖进竹楼。
冷眸点亮油灯，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个苗族汉子，脸上涂着油彩。
“谁派你来的？”林墨问。
苗族汉子咬牙不说话。
林墨也不废话，直接搜魂。
片刻后，他松开手，脸色阴沉。
“是巫蛊世家的人。”林墨说，“他们知道我们要去万蛊窟，想提前解决我们。”
“巫蛊世家……”冷眸脸色难看，“那我们……”
“计划不变。”林墨说，“来多少，多少。”
他把几个昏迷的人扔出竹楼，然后布下简易的防护阵法。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冷眸看着林墨平静的脸，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
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第二天一早，苗龙来了，看到竹楼外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林医生，这是……”
“昨晚的客人。”林墨淡淡地说，“苗先生，你们寨子里有巫蛊世家的人？”
苗龙脸色一变：“不、不可能……”
“昨晚这几个人，是巫蛊世家的探子。”林墨说，“他们知道我们要去万蛊窟。”
苗龙额头冒汗：“林医生，这……这可能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林墨看着他，“苗先生，冷夫人让你配合我们，不是让你出卖我们。”
苗龙腿一软，跪下了：“林医生饶命！我、我也是被的！巫蛊世家势力太大，我……”
“起来。”林墨说，“带我们去万蛊窟，将功赎罪。”
苗龙如蒙大赦：“是是是！我这就带路！”
一行人再次出发。
这次，苗龙老实了许多，路上详细介绍了万蛊窟的情况。
万蛊窟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群，里面栖息着无数毒虫，还有蛊师培育的各种蛊虫。
溶洞深处，据说有上古遗迹，但没人敢深入。
“为什么？”冷眸问。
“因为蛊王。”苗龙说，“万蛊窟的蛊王活了上千年，实力恐怖。曾经有先天高手进去，都没能出来。”
林墨眼神微动。
千年蛊王？
正好，试试他炼气九层的实力。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万蛊窟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洞口飘出淡淡的腥臭味，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林医生，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苗龙说，“再往里走，我……”
“回去吧。”林墨说。
苗龙千恩万谢地跑了。
冷眸看着黑漆漆的山洞，有些害怕，但还是咬牙说：“林医生，我跟您进去。”
“你留在外面。”林墨说，“里面太危险。”
“可是……”
“这是命令。”林墨看了她一眼，“你进去只会拖后腿。”
冷眸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那……您一定要小心。”
林墨转身走进山洞。
洞内很黑，但对林墨来说不是问题。
神识散开，周围的一切清晰可见。
洞壁爬满了各种毒虫，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虫壳，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毒气。
林墨真气护体，毒气无法近身。
越往里走，毒虫越多。
到后来，密密麻麻的毒虫像水一样涌来。
林墨抬手一挥，金光扫过，毒虫死了一大片。
但更多的毒虫涌来。
“麻烦。”林墨皱眉，加快脚步。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亮光。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顶部有发光的苔藓，照亮了整个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个水池，池水碧绿，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地心！
但水池旁边，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蜈蚣。
足有水桶粗，十米长，浑身覆盖着金色甲壳，头顶有两个触角，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千年蛊王——金甲蜈蚣！
金甲蜈蚣察觉到林墨，抬起上半身，金色的复眼盯着他，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地心我要了。”林墨说。
金甲蜈蚣愤怒地扑来，速度快如闪电。
林墨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砰！”
拳头砸在蜈蚣头上，甲壳碎裂，绿色的血液飞溅。
金甲蜈蚣吃痛，发出尖锐的嘶鸣，尾巴扫向林墨。
林墨纵身一跃，躲开尾巴，同时双手结印。
“驱邪破煞——灭！”
一道金光打在蜈蚣七寸。
“嘶——！”
金甲蜈蚣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但很快稳住，张嘴喷出一口毒雾。
毒雾比外面的毒气浓郁百倍，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
林墨不敢大意，全力运转真气，撑起护体金光。
毒雾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
僵持了几秒，毒雾消散，金光也黯淡了不少。
金甲蜈蚣趁机扑来，张开血盆大口，要吞掉林墨。
林墨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逆天改命第二式——夺魄！”
一指点出，金光如剑，贯穿金甲蜈蚣头颅。
“轰！”
金甲蜈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林墨落地，喘了口气。
这金甲蜈蚣实力接近筑基期，他用了全力才解决。
不过，值得。
他走到水池边，取出玉瓶，开始收集地心。
碧绿的池水，每一滴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这就是筑基丹的最后一味主药。
收集完地心，林墨正准备离开，忽然感应到水池底部有异样。
神识探入，发现池底有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医神氏族传承之地。
“果然……”林墨心中激动。
他潜入水池，来到石碑前。
石碑后面，有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是一卷兽皮。
《神农遗书》完整版！
林墨收起兽皮，浮出水面。
这一趟，收获巨大。
地心，《神农遗书》完整版，还有金甲蜈蚣的尸体——这也是炼丹的好材料。
“该回去了。”林墨转身离开。
山洞外，冷眸焦急地等着。
看到林墨平安出来，她松了口气：“林医生，您没事吧？”
“没事。”林墨说，“地心拿到了。”
“太好了！”冷眸眼睛亮了，“那我父亲……”
“回去就治。”林墨说。
两人原路返回。
回到寨子时，苗龙已经准备好了车。
“林医生，您……”苗龙看到林墨安然无恙，又惊又怕。
“回东海市。”林墨说。
“是是是！”
车开往火车站。
路上，林墨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
地心到手，筑基丹的主药齐了。
回去后，先炼制筑基丹，突破筑基期。
然后，治好冷傲天，拿到冷家藏书阁的阅览权。
接着，去天剑山会会剑无心。
最后，寻找师父残魂的其他部分，复活师父。
一步一步来。
这一世，他一定要走到最后。
走到，无人能敌的高度。
窗外，南疆的风景快速后退。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