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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冲锋之时,骑手只需俯身夹紧长枪,无需多余动作,一往无前便可。

虽仅三千之数,但奔腾之际声势浩荡,竟不逊于十万大军出征。

“待得子龙统军与敌正面交锋,主公可亲率三千武卫军突袭敌后。

纵然胡骑骁勇,在武卫军面前,亦似草芥不堪一击。”

徐晃窥见了主公的计策。

虽尚未亲眼目睹武卫军征战之姿,却能推想其防御与攻伐之能,胜于重骑,奔袭之速,亦过于轻骑。

若教我与之对阵,实不知该当如何应对。

“报!汉军骑兵已离萁陵,正朝沙陵疾驰而来。”

沙陵城中,一骑探马飞驰入报。

“哼,躲藏多时,终究还是露面了。”

拓拔修听罢,冷哼出声。

“汉骑是否尽数出动?”

一旁的乞伏厉沉声发问。

兵战之事,岂容轻忽。

即便汉骑在他们眼中力弱可欺,须知猛虎扑兔亦须竭力。

百年前“一汉抵五胡”

之言,至今仍在草原上回响。

“正是。

远望所见,汉骑约三万余众,另有匈奴骑兵万人。”

探子笃定答道。

“匈奴实辱长生天,竟甘心为驱策。”

延狄哚嗤笑一声,目光尽显蔑然。

昔匈奴盛时,乌丸仅是微末小部,饱受其凌。

而今匈奴势衰,乌丸却乘时而起。

“传令诸部骑兵集结,定叫汉骑有来无回。”

拓拔修起身高喝。

“遵命!”

鲜卑此际拥骑八万:拓跋部三万五千,乞伏部三万,步六孤部一万五千。

乌丸则出兵二万。

羌族之中,哭吾己部三万,耿家志部二万。

合兵十五万骑,如水般自沙陵城涌出。

拓拔修谋算已定:此战溃灭汉骑,便可趁势夺取并州全境。

甚而若时机得宜,直捣汉都洛阳亦未可知。

他早有所闻,洛阳那小皇帝,现下正被董卓捏于掌中。

而董卓麾下兵马,多半亦是胡骑。

“将军,胡人骑兵已动。”

赵云阵前,探马策马来报。

“再探。”

“是!”

“速去禀告主公:胡骑十五万尽出。”

“遵令!”

时渐推进,两军皆已感知对方迫近。

“众将士,随我冲阵!”

赵云长枪高举,远方胡骑尘烟已映入眼中。

在他心中,从无退却二字,惟有向前、不断向前。

“随我贯穿敌阵!”

赵云一声雷喝,坐下战骑应声再疾。

身后三万汉骑并匈奴一万骑紧随其势,愤然发起冲锋。

两军相交,勇者得胜。

骑兵对决,更是如此——谁露怯意,谁便先败。

“好个狂徒!儿郎们,取他们性命!”

鲜卑阵中,拓拔修见之冷笑,当即喝令。

“嗬哈!”

鲜卑、乌丸与羌族骑兵齐声呼吼,加速迎上。

转眼之间,两军轰然相撞,不知多少骑手被震飞 ** ,其间既有胡骑,亦有汉军与匈奴兵卒。

在这般疾驰猛冲之下,坠马者唯有一途:遭铁蹄践踏而亡。

“!”

赵云宛如战神临世,枪尖连连点出,沿途敌骑应声而倒。

“区区不足四万骑,竟敢直冲我阵,当真不知死活。”

远处高坡上,拓拔修驻马观战,语带讥讽。

此战悬殊,拓拔修等身为部落首领贵酋,自无须亲自陷阵。

“也不过这般罢了。”

望着坡下战局,乞伏厉放声大笑:“自此往后,‘一汉当五胡’之说,终成草原旧谈。”

百年来,无论羌、乌丸或鲜卑,皆不敢大举南犯,至多不过零星劫掠。

源便在汉朝强盛——那是真刀 ** 出的威名。

昔傲视草原的匈奴,便是被汉朝击溃,一部远逐漠北,一部俯首为奴。

鲜卑等族方得乘势而起。

遥想匈奴强盛时,鲜卑在其眼中,不过是低下奴役罢了。

如今,一切传说都将在此终结。

“且看那边……”

正说话间,几人忽觉脚下地面微震,远望但见一道黑正向他们席卷而来。

“是骑兵!”

延狄仆神色陡变,失声喊道。

“慌什么?不过一支偏师,连一万人都不到。”

拓拔修瞥他一眼,语带轻蔑。

乌丸人便是如此大惊小怪,这点兵力便乱了心神。

草原的未来,终究属于鲜卑。

什么乌丸、羌族,后皆要向我鲜卑低头。

“不对……那不是寻常骑兵。”

同属鲜卑的乞伏厉此时却面色骤白。

待那支骑兵再近些,可见其人马皆覆黑甲,奔驰之速竟异常惊人。

即便相隔尚远,那凌人气势已扑面而至。

“糟了——”

正自言语,那一队甲胄漆黑的铁骑便猛然扎进了十余万骑兵的阵中。

恰似沸水泼入厚雪,部属们就连反抗也无从做起,顷刻之间已被碾得粉碎。

“全毁了……骑兵全毁了……”

拓拔修等人望见这景象,瞬间面色惨白。

“速速鸣金!立即后撤!”

拓拔修猛然惊醒,眼下唯有指望对方追得慢些,或许还能救回部分兵将。

拓拔修虽反应迅疾,可毕竟晚了。

十多万大军混战厮,岂是一声令下便能抽身的?

“——”

刘煜骑在马背上,方天画戟在手中挥出一片寒光。

这是刘煜第一次真正显露武艺。

虽无绚丽招式,却有一力降十会的威势,兵器所及之敌,非死即伤。

他手中那杆戟,重达三百二十五斤。

典韦身为武卫军统领,却始终铭记自己先是主公的护卫,而后才是将领。

主公的安危永远最重。

他手持双戟,驱马紧随刘煜不远,每斩倒一人,目光总要往主公的方向扫去。

……

“哈哈哈!弟兄们,主公率军来援了!随我!”

此时战阵之中,赵云未能彻底贯穿十多万胡骑的包围,反被敌军分割围困。

四万汉匈骑兵,陷在重围之中。

所幸主公亲领武卫军及时到,赵云心头一松,浑身热血却翻涌更烈。

放眼望去,主公率领的武卫军所向披靡,胡骑竟无一合之敌。

即便面对十余万大军,武卫军依然如凿穿败革般,轻易破开一道缺口。

“痛快!”

刘煜抹去脸上溅染的鲜血,自阵中穿而出,拨转马首。

“再冲一回。”

他一声令下,身先士卒,引三千武卫军再次发起悍不畏死的冲锋。

方才那一轮冲,早已令胡骑心胆俱裂。

他们此生莫说亲眼得见,就连听闻也未曾有过——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铁骑。

这哪是寻常骑兵,分明是天兵临凡。

如此往复三次,刘煜领武卫军将敌阵贯穿三回,斩敌至少五万余。

而在第二次凿穿敌阵之时,刘煜已顺势将赵云所率的数万骑兵带出重围。

数万骑兵紧随武卫军之后一并冲锋,愈发扩大了战果。

“撤!快撤!”

三轮冲之后,胡骑彻底丧胆,恰巧后方响起收兵金声。

残存的鲜卑、乌丸、羌族骑兵不足十万,顿时如溃退。

“想逃?追上去!”

刘煜冷冷一笑。

若换作其他重骑,或许真让他们脱身了。

可他们今遇上的,偏偏是刘煜的武卫军。

武卫军的战马即便驮负重甲,速度仍远胜轻骑。

恐怕就连吕布的赤兔马,此刻也未必快得过这些披甲战马。

“——!”

刘煜率领武卫军,向着鲜卑、乌丸、羌族败军一路追亡逐北。

一时间,胡骑溃散,人马倒翻。

逃,逃不脱;唯一能做的,便是比身边的同伴跑得更快些。

战场原在萁陵与沙陵之间,刘煜引军一路追至沙陵城下。

余下数万溃兵本不敢入城,只能绕城而走,往云中方向逃去。

宜将余勇追穷寇,莫图虚名效霸王。

刘煜将此言贯彻到底,率武卫军紧追不舍。

这二百来里路途,处处皆是断戟残躯。

“算你们命大。”

云中城下,望着早已紧闭的城门,刘煜恨声低语。

只差一点,便能将敌军全歼。

“清点伤亡。”

最终刘煜领兵返回沙陵城。

武卫军虽骁勇,却非攻城之器;欲破坚城,仍须步卒发力。

……

“情形如何?”

云中城内,拓拔修急迫地望向乞伏厉。

他们这些贵族抢先逃回,方才躲过一劫。

“骑兵……已不足一万。”

乞伏厉面无人色,颤声答道。

昨此时,他们尚拥兵十五万;不过一光景,竟连一万骑也凑不齐了。

“我乌丸骑兵……还剩一千二百人。”

延狄仆面容灰败,眼中惧色未散。

“羌骑尚存一千九百。”

比乌丸多七百人,可出征时乌丸仅两万,羌族却有五万之众。

“我鲜卑骑兵……已不足三千六百。”

步六孤术说话时神情恍惚,目光涣散。

总计下来,莫说一万,连八千都不足——仅七千七百余人,折损竟高达十四万三千。

“不行……云中守不住了,我得走,必须离开此地!”

延狄仆猛地起身。

他预感若再滞留,此城便会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

他不想死,荣华还未享尽。

“你可知城外是否已有伏兵?此刻出城无异于送死!”

拓拔修冷冷瞥向延狄仆。

若能脱身,他岂会不走?

只要回到草原,今之损,总有补回之时。

夜风凛冽,城头的火把明灭不定。

延狄仆按着腰间刀柄,指节微微发白,他望向身侧的拓拔修,嗓音压得很低:“总不能……真在这儿等死吧?”

拓拔修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远处营帐的点 ** 光。”想活命,唯有舍弃大军。”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让剩下那七千骑往东去,引开汉军耳目。

我们轻装简从,趁暗离开云中。”

人多目标便大,极易暴露踪迹。

若能只带几名亲信悄然遁走,或许还能挣出一线生机。

即便被察觉,汉军也未必会为寥寥数人倾巢追剿。

夜深如墨,拓拔修领着乞伏厉、延狄仆及数十心腹,悄无声息地潜出云中城南门。

众人马蹄皆裹厚布,衔枚疾走,只望借夜色遮掩行迹。

“白方胜,定料不到我们连夜就走。”

乞伏厉回头望了一眼渐远的城墙轮廓,低声催促,“再快些。”

虽每人都只带了少数随从,汇在一处却也近百。

马蹄踏过冻土,在寂静的荒野中掠起细碎的声响。

两个时辰后,一道城垣的阴影自地平线浮现。

有人哑着嗓子轻呼:“咸阳……到了!”

此咸阳非关中旧都,乃是云中郡辖下的小城。

城门竟未闭阖,在夜色中洞开着黝黑的入口。

乞伏厉勒住马,眉间浮起疑色:“这般时辰,城门为何还开着?”

“顾不得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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