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挂了苏清月的电话，眉头拧成了川字。五十万的手术费不算天文数字，但王胖子那张黑卡还没捂热，总不能刚救了人就花人家的钱。林会长倒是拍着脯要出这笔钱，可程凡骨子里的倔劲儿不允许他平白欠人情。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去把虎帮那帮杂碎藏起来的赃款抄了时，兜里的手机又嗡嗡震了两下，是那个陌生的妩媚女声打回来的。
“程先生，您怎么挂电话啦？”女人的声音像裹了蜜，甜得发腻，“奴家叫柳如烟，是夜色酒吧的老板。您今天在至尊包厢里的风采，奴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程凡挑了挑眉，这女人倒是有几分门道，居然能把监控拍到的画面当成谈资。他脆开门见山：“柳老板有话直说，我没空陪你绕弯子。”
柳如烟被他噎了一下，却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程先生果然爽快。实不相瞒，龙啸天占着夜色酒吧的股，平里没少压榨奴家。您今天废了他，可是帮奴家除了心腹大患。奴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话音刚落，程凡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转账短信——五十万，分毫不差。
程凡眼神微动，这女人倒是个聪明人，居然连苏清月他爸要做手术的事都摸得一清二楚。
“钱我收下了，说吧，想要我做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程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程先生果然是明白人。”柳如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奴家知道您身手不凡，想请您做夜色酒吧的安全顾问，月薪十万，五险一金，外加酒吧百分之十的股份。另外，虎帮倒了之后，江城地下空出来不少地盘，奴家手里有几份关于这些地盘的详细资料，还有几个虎帮藏钱的窝点地址，都可以送给您。”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月薪十万，股份分红，还有地盘和赃款的情报，简直是把江城地下的蛋糕直接递到了他嘴边。
程凡略一沉吟，就应了下来：“可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管你们的勾心斗角，谁要是敢在夜色酒吧闹事，或者打我的人主意，后果自负。”
“那是自然。”柳如烟笑得更甜了，“程先生现在有空吗？奴家在夜色酒吧的顶楼包厢备了薄酒，想和您当面聊聊细节。”
程凡看了一眼时间，苏清月那边暂时稳住了，林会长和林婉儿还在武道协会的四合院等着他，正好趁这个空档去会会这个柳如烟。他应了一声“二十分钟到”，就挂了电话。
赶到夜色酒吧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已经换了一批，不再是虎帮的人，而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练的精壮汉子。看到程凡走来，为首的保安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程先生，柳总已经在顶楼等您了。”
程凡点点头，径直走进酒吧。和晚上的喧嚣不同，凌晨的夜色酒吧安静得可怕，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狼藉的大厅。他乘着专属电梯上了顶楼，顶楼只有一个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淡淡的酒香和女人的香水味。
推开门，程凡就看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女人。
柳如烟穿着一袭酒红色的吊带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雪白的肌肤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一头浪卷发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几分练，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靠在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江城夜景。
听到开门声，柳如烟转过身，对着程凡嫣然一笑，瞬间艳光四射：“程先生，您来了。”
程凡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包厢，装修奢华得不像话，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角落里还摆着一架白色的钢琴。柳如烟走到茶几旁，给程凡倒了一杯红酒：“尝尝，82年的拉菲，奴家珍藏了很久的。”
程凡没接酒杯，开门见山：“地盘的资料和虎帮藏钱的地址，给我。”
柳如烟也不恼，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到程凡手里：“都在里面了。虎帮最肥的一个窝点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面大概有三百万现金，还有一批走私的军火。另外，江城的地下地盘，东边的菜市场和南边的小商品城是块肥肉，不过现在被一个叫‘疯狗强’的人盯上了。”
程凡听到“疯狗强”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凝。疯狗强是他以前的老大，三天前被虎帮暗算，断了一条胳膊，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柳如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疯狗强是个讲义气的人，可惜脑子不太灵光，被虎帮阴了。您要是想拿下东边和南边的地盘，不妨拉他一把，他手里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小弟，能帮您不少忙。”
程凡点了点头，把档案袋揣进兜里。这笔交易，他稳赚不赔。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孩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柳姐姐！你又骗我！说好的陪我……”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包厢里的程凡，顿时愣住了。
这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得像是洋娃娃，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几分稚气，几分娇蛮。她上下打量着程凡，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柳姐姐的包厢里？”
柳如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对着程凡解释道：“程先生，这是我的妹妹，秦萌萌，秦氏集团的千金。被家里宠坏了，您别见怪。”
秦氏集团？程凡挑了挑眉。秦氏集团是江城的龙头企业，涉及房地产、金融、娱乐等多个领域，实力雄厚得可怕。
秦萌萌听到柳如烟介绍程凡，顿时来了兴趣，围着程凡转了两圈，好奇地问道：“你就是那个一拳打废龙啸天的程凡？哇！你好厉害啊！比我那些保镖强多了！”
说着，秦萌萌突然拉住程凡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程凡哥哥，你能不能做我的保镖啊？我给你开双倍工资！不，三倍！”
程凡刚想拒绝，柳如烟就笑着开口：“萌萌，别胡闹。程先生是我的安全顾问，哪有时间陪你玩。”
“我才没有胡闹！”秦萌萌撅着嘴，一脸认真地说，“我爸最近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京城来的公子哥，听说很嚣张，我想让程凡哥哥帮我教训教训他！”
程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疯狗强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激动：“凡子……我听说你把虎帮给端了？兄弟……哥哥没白疼你……”
程凡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疯狗强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他饿得快死的时候，是疯狗强给了他一碗饭吃。
他对着柳如烟和秦萌萌说了一句“失陪”，就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
疯狗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凡子……我在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虎帮的余孽……还在找我麻烦……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电话就突然断了。
程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虎帮的余孽？
看来，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转身看向柳如烟，沉声道：“城郊废弃工厂的地址，给我。”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连忙报出了地址。
程凡点点头，转身就朝着包厢外走去。
秦萌萌连忙追了上去，喊道：“程凡哥哥！你还没答应做我的保镖呢！”
程凡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没空。”
看着程凡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柳如烟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程凡，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秦萌萌看着程凡的背影，跺了跺脚，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这个厉害的程凡哥哥做她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