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琛离开的那天,林晓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望着汽车尾气扬起的尘土,眼眶红得像颗熟透的草莓。可等汽车拐过山头看不见了,她立马抹了把脸,撸起袖子往家冲——悲伤哪有搞事业香!她暗下决心,必须把事业得风风火火,等顾廷琛回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顺便也让他知道,他媳妇不仅能种地,还能当老板!
顾廷琛走后,林晓把全部精力扑在了事业上。随着订单越来越多,她渐渐发现,光靠“林家村特产”这个名头,本撑不起越来越大的盘子。她得有个正经品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春天的草芽似的,疯长个不停。
她关在屋里苦思冥想了三天,头发都薅掉了两,终于敲定了品牌名——“晓禾”。“晓”是她的名字,代表清晨的阳光,充满希望;“禾”代表粮食和农业,是她的。可等她兴冲冲地找村会计帮忙去工商所注册时,乐子就来了。
村会计王大爷是村里唯一的“文化人”,可眼神不太好,拿着林晓写的“晓禾”二字,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大笔一挥就写成了“小和”。等林晓拿到注册回执单,差点没背过气去。“王大爷!这是‘晓禾’,不是‘小和’!我这是农产品品牌,不是给谁家小子起的名!”王大爷臊得满脸通红,一拍大腿:“嗨!怪我这老花眼!走,咱立马去改!这次我把眼镜片擦得比镜子还亮!”
改完名字,林晓又开始琢磨包装。她从空间里翻出先进的包装设计理念,主打清新绿色和温暖黄色,印上林家村的田园风光。可村里的手艺人李大叔,画画技术实在不敢恭维。林晓跟他描述“一望无际的田野,整齐的瓦房,快乐的村民”,结果李大叔笔下的田野像块皱巴巴的绿布,瓦房的烟囱画成了冲天炮,最绝的是,他把村口溜达的老母鸡,画成了昂首挺的金凤凰,把王大爷家的肥猪,画成了圆滚滚的“招财金猪”。
林晓看着初稿,嘴角抽了半天,硬是没敢笑。李大叔还一脸期待地问:“咋样?咱这画,是不是比城里的印刷品还气派?”林晓憋得脸通红,连连点头:“气派!太气派了!就是……咱能不能把凤凰改回老母鸡,金猪改回普通猪?不然顾客以为咱卖的是山珍海味,不是大米面粉呢!”李大叔恍然大悟,拍着脑门:“嗨!瞧我这脑子!我这就改!”最后定稿的包装,虽然依旧带着点“乡村艺术风”,但胜在清新自然,反而比城里千篇一律的包装更有特色。
品牌一落地,“晓禾”系列产品的竞争力直接翻倍。赵老板动作快得像阵风,第一时间就把“晓禾”精面粉、真空大米、果酱果送进了城里的各大超市。货架上,那带着乡村气息的包装格外醒目,很快就吸引了顾客的目光。
这期间还出了个小曲。村里的王大爷进城看孙子,在超市货架上一眼瞅见了“晓禾”大米,激动得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俺们村的大米!晓禾牌!俺们村林晓那丫头做的!老好吃了!”这一嗓子不要紧,直接把旁边大妈的购物车给惊得滑了出去,购物车里的土豆滚了一地。王大爷手忙脚乱地去捡,嘴里还不忘吆喝:“大家都买啊!这大米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香,俺家孙子一顿能吃仨!”结果这一闹,围观的人全被勾起了兴趣,纷纷拿了几袋“晓禾”大米,王大爷愣是歪打正着,成了“晓禾”的活广告。
顾客们的口口相传,让“晓禾”的名气越来越大,外地客商跟赶集似的往林家村跑。林晓跟他们签代理合同时,那叫一个严谨,条款一条一条抠,生怕产品品质出半点问题。可偏偏有个客商,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非要跟林晓喝两杯。结果那客商酒量差得离谱,一杯米酒下肚就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喊:“林老板!我跟你说!你的果酱,比我丈母娘做的还好吃!我代理定了!”逗得旁边的村支书哈哈大笑,直说:“这可是咱‘晓禾’果酱的最高评价!”
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加工厂的工人们忙得脚不沾地,连村里的老人和孩子都主动跑来帮忙。张戴着老花镜,动作慢悠悠地贴标签,嘴里还念叨着:“俺这手,纳鞋底行,贴标签可慢咯!”旁边的小娃子们更逗,把贴标签当成了比赛,结果有的把标签贴到了瓶盖上,有的贴反了,林晓哭笑不得地在后面返工,一边返工一边说:“谢谢小宝贝们!不过咱下次贴之前,先看看方向哈!”
为了满足市场需求,林晓牵头组织周边村子加入“晓禾”农产品社。统一供种、统一指导、统一收购,这话一出,周边村子的村长们反应各异。隔壁李家庄的李村长,那叫一个谨慎,非要先试种半亩地的玉米种子。结果那玉米长得比牛还壮,秸秆粗得像小胳膊,结出的玉米棒比巴掌还长,直接把李村长家的篱笆给撑破了。李村长也顾不上修篱笆了,扛着个玉米棒就往林家村跑,老远就喊:“林晓!林晓!你这种子是仙种吧!俺们村全加入!全加入!”
就在“晓禾”的名气传遍周边城市时,林晓突然接到了一个来自省城的电话。电话那头,省城最大百货商场的采购经理声音急切,差点没把电话听筒给喊破:“林晓同志!我们听说了‘晓禾’的产品!品质绝对顶呱呱!我们想邀请你参加省城农产品展销会!要是效果好,我们长期!让省城人民都尝尝你的好东西!”
这可是把“晓禾”推向全省的好机会!林晓当场拍板答应。可去省城的路上,又出了个搞笑的岔子。林晓带着村里的几个大叔,坐着大巴车往省城赶,结果大巴车走到半路突然抛锚了。司机师傅急得满头大汗,村里的大叔们却撸起袖子说:“怕啥!咱有的是力气!推!”结果一群大叔卯足了劲,把大巴车推得跟离弦的箭似的,差点撞上路边卖糖葫芦的小摊。摊主大爷吓得一蹦三尺高,看清是“晓禾”的人,立马笑着说:“哎哟!‘晓禾’的人力气就是大!产品肯定差不了!我先预定十斤大米!”
展销会那天,林晓带着精心包装的“晓禾”系列产品一亮相,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一位省城大酒店的采购经理,捏着一小勺苹果酱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可他激动过头,没注意果酱沾到了眼镜片上,还一个劲地拍着桌子喊:“绝了!这味道!酸甜适中,果香浓郁!我们酒店早餐就要这个!”林晓强忍着笑,递给他一张纸巾:“经理,您先擦擦眼镜,咱慢慢谈订单。”
展销会的效果出奇的好,不仅大酒店签下了大额订单,连外贸公司都找上门来,想把“晓禾”的产品卖到国外去。林晓的生意,从乡村走向了城市,从县城走向了省城,一步步朝着更广阔的天地迈进。
忙完一天的工作,林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每当夜深人静,她坐在书桌前,看着堆积如山的订单,总会想起顾廷琛。她拿出他送的钢笔,准备在信纸上写下思念和事业的进展。可家里的大黄猫偏偏来添乱,一跃跳上书桌,在信纸上踩了两个黑乎乎的梅花脚印。
林晓哭笑不得,捏着大黄猫的后颈肉说:“你这小家伙,是不是也想给顾叔叔问好啊?”说着,她脆顺着脚印,在旁边画了个小笑脸,把这封带着“猫爪印记”的信小心翼翼地折好。她知道,顾廷琛在远方收到这封信,肯定会一边笑着摇头,一边在心里默默为她骄傲。
而远在部队的顾廷琛,此刻正拿着林晓寄来的信,看着信纸上那两个可爱的猫爪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旁边的战友凑过来打趣:“廷琛,你媳妇这信,还带‘特殊标记’呢!是不是家里养了只招财猫啊?”顾廷琛把信紧紧揣进怀里,脸上满是宠溺:“那是!我媳妇的事业,跟这猫爪印一样,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