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冷风像刀子一样吹痛了我的脸。
我被冻得全身颤抖。
这样下去我会被冻死的。
我回身敲响房门,却没有人回应我。
我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敲,直到我的手被木门上的钉子扎得鲜血淋漓。
房门终于开了,左阳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阳夏,让我进去吧,这么冷的天,我会被冻死的。”
“我不会吓到她的,求你了。”
我看到他的眉头拧成了麻花,似乎正在纠结。
“阳夏,你在哪?突然好冷。”
屋内传来管彤彤的呼唤。
左阳夏听到后不再犹豫,不耐烦地指了指院子里的鸡棚。
“那,有顶。”
之后便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顾不得伤心,顶着风雪慢慢地挪动到鸡棚里。
鸡棚虽然有顶,但是草席扎起来做的墙四处漏风,温度和外面一样,冷得刺骨。
鸡都蜷缩着,一只挨着一只,见我进来一动不动。
我穿着被赶出来时的单薄衣服,只能和一群母鸡挤在一起。
无论怎么保温都于事无补,我已经被冻得感觉身体甚至有些暖。
左阳夏说过,快被冻死的人临死前都会觉得温暖。
恍然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
那时为了我能喝到最好的滋补鸡汤,我和左阳夏决定养鸡。
左阳夏和跛脚的我,在这小院中建鸡棚。
也是下雪天,为了搭这个鸡棚,我冻伤了脚。
左阳夏把我背回家,亲手给我抹上冻伤药,
把我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我暖脚,全然不顾他自己也是个体寒怕凉之人。
而现在,
他抱着另一个人。
这时,我听到房门开的声音。
风雪中,看不清来人,只能看到火把发出的微弱亮光。
一定是阳夏来接我了。
他说过一辈子不会把我抛下。
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
来人竟是管彤彤。
她蹲下来,戏谑地看着我说:
“我的好姐姐,你可不能死掉哦。”
我顾不得许多,强撑起身子,向火把靠近。
火把的温暖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你,你为何不和我相认?”我虚弱地挤出一个问题。
不等她回答,我看见了她手臂上有着长长一道血痕。
“你受伤了,阳夏可以医好你,不会留一点疤。”
我转头去关心她的伤。
“姐姐,你还真是善良的发蠢。”
“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何与父亲他们失散吧。”
“其实我是故意被左阳夏发现的,你母亲那个贱人当年抢走了我母亲的恩宠,害得我们母女二人孤苦无依,颠沛流离。”
“你我二人的母亲都已经死了,那我,便要抢走你的一切!”
“你拥有的所有东西,我全都要夺走。”
“这一切,你都要眼睁睁地看着。”
火光映照下,管彤彤的眼里燃烧着疯狂。
我脑中嗡的一声,只觉得一片空白。
我早就感觉有些不对。
但我没想到,管彤彤竟会如此处心积虑。
“我母亲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将军夫人,何来抢走一说!”我虚弱地反驳道。
管彤彤轻蔑一笑,看着我摇了摇头。
她用火把对着自己的胳膊烧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把火把塞到了我手里,开始尖叫起来。
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
左阳夏循声跑了过来。
而我微微冻僵的手,怎么也扔不下那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