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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皓这次大概是彻底伤了心,一路上都很沉默。
直到到了陆家的大门,大门打开,看到门口等着的父亲母亲,傅皓才恢复了些精神。
父亲看到我,目光扫了一眼我身后,见只有我和傅皓两人,他眸光幽深。
知女莫若父,他看来已经看出来了。
母亲张口似乎要问傅珩。
我直接回答道,“我决定跟傅珩和离,带傅皓回陆家。”
父亲深看了我一眼,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回来就安心住着!”
母亲轻叹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至于傅珩,直到下午,我们一家人都给傅皓庆祝完了生辰,他假仁假义想起这个儿子了。
回家没看到我和傅皓,最后派人调查,得知我带着傅皓回了陆家。
或许,是看到了我放在桌上的那封和离书,他才急急赶来。
我不想傅皓好好的生辰被他影响了。
毕竟,好不容易我父亲送了一把木剑,说要教他开始学剑术了,他很高兴,我不想这个时候扫了孩子的兴。
所以,避开了傅皓,我单独见了傅珩。
“常玥,你非要在今天的子跟我闹吗?还有,你要回陆家,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
傅珩反倒是先生气上了。
我讽刺一笑,“傅珩,你言而无信,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一见面,没关心傅皓有没有因为你的食言而失望难过,反而说我在闹,你真的一点不觉得心亏吗?”
“常玥,我本以为你是虎门之女,是个大度能容人的,没想到心如此狭隘,我也并非是有意食言,也是才知道孙胡安今生辰,你知道的,孙胡安父亲去世,孙家豺狼虎豹容不下他们母子,他们在孙家吃了不少苦。”
“我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不忍心拒绝孙胡安,就忍心让傅皓失望。
我站在他的对面,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颗树下,他俊朗挺拔,我只觉得心跳如雷,就喜欢上了他。
后来我隐晦送给点心,送他裹脚的荷包,他没有嫌弃,反而心疼我扎伤了手。
隐晦回应了我的满腔爱恋。
后来父亲发现我们之间的情意,他大大方方上门求亲。
我满心欢喜应下了这门亲事。
我们后来定亲,成亲。
我以为我的人生圆满了。
最开始相处的两年,我们很恩爱,直到我生下傅皓,突然间,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对我,对傅皓,冷漠,没有耐心。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为他十月怀胎,辛苦生下傅皓时,他却跑去陇西,见了同样生产得撕心裂狼狈不堪的江瑶。
江瑶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爱而不得,最是难忘。
那一刻爱意迸发,再也无法收回。
自江瑶夫君去世,她带着孙胡安回到京都,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我反而成了他们之间的阻挡。
如今,我退出,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