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自然不肯。
他刚打完人,不知道身上有没有血迹,那么脏,她不要靠近他。
历迟晏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直接把人从角落里抓出来,抱到腿上,“坐好。”
看她还要挣扎,语气也冷冷下来,
“动什么动?”
乔婉拽着他衬衣,没几下就抓得皱巴巴的,她眼角还挂着泪,被他刚刚凶狠残暴的一面吓出来的,腿都有点软了。
这会更是被他浑身弥漫着的压迫感得眼睫颤颤,
“你凶什么凶?”
她瞪他,十分地不满,
“我都吓成这样了你还要凶我!”
历迟晏的掌心扶在她腰后,有很多话想说,但对上她湿洇红的眸子又咽了下去。
赶回来撞见这一幕,他气得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语气重了几分,
“你自找的。”
“……”
乔婉咬了咬唇,把脸转开,不想看他。
历迟晏捏住她下巴,强迫她转过头,面对他。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离他远一点?”
乔婉睁圆了眼睛。
她又不是神,怎么会预料到温诺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服气的倔强,嘴唇抿得紧紧的,就是不说话,只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瞪着他。
历迟晏盯着她,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不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乔婉偏头想躲,但男人不许她反抗,落在她腰间的掌心也是烫的,
“能怎么办?”
她一肚子闷气没处发,语气也不好,
“拿酒瓶子砸死他呗!”
历迟晏眯了眯眼,似乎是被她气笑了,
“你还发脾气了?”
“那你想怎么样?!”
乔婉双手用力去掰他箍在腰间的手臂,腿也乱蹬,
“又不是我的错,你一直凶我什么?”
历迟晏皱眉,抿了抿薄唇,抓住了她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轻易并拢,牢牢扣住,按在她自己腿侧。
“别闹了,让我看看你。”
她生气的时候也还是很漂亮,皮肤雪白细腻,鼻尖红红的,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上面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顿了顿,眸色暗了几分
“你这眼泪为谁流的?”
“……”
“说话。”
乔婉被他得没办法,声音闷闷的,
“被吓出来的。”
历迟晏姑且信了,神色缓和了几分,无声地叹了口气,掌心落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的冷硬淡去。
“不怕了,我在。”
她没吱声。
这眼泪有一半是被他吓出来的。
狂怒之下的历迟晏好吓人,满身戾气,像从爬上来的恶鬼。
男人将她的脸轻轻按向自己肩头,让她靠着自己。
这个姿势,乔婉能听见他腔里沉稳下来的心跳,也能嗅到他身上净清冽的气息。
他应该是清理过了,身上只有淡淡的冷香,没有一丝血腥气。
回到西山,历迟晏第一时间进了浴室。
洁癖患者重度患者的自我修养。
她坐在沙发上,栗姨端来了温热的甜豆花,
“小姐,吃些甜的压压惊。”
半个小时后,历迟晏将她从沙发扯到自己的怀里,强硬的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
“有没有想我?”
乔婉本来心情很差,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刚喝了一整碗甜豆花好了点,这会对着他也不想给好脸色,
“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想你?”
历迟晏勾了勾唇,
“你忙什么?”
栗姨说她这几天都是一觉睡到中午,醒了吃了饭就跑出去玩,到傍晚就回来,是挺忙的。
乔婉不好意思说这段时间他不在,她过得特别舒心,自由又畅快。
她转过脸,避开他幽幽暗暗的眼神,
“你管得着吗?”
他当时说好要出差一周,现在却提前三天回来了,平白失去三天自由子,她感觉自己亏大了。
“你不是说去一周吗?”
历迟晏眼神静静落在她脸上,不是听不出她语气里带着的幽怨。
极限压缩行程,两夜没合眼,就为了赶回家早点见她。
他眼尾压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道,
“我想你了。”
乔婉嗯哦一声敷衍他。
“怎么”
历迟晏好像看出了她心里的小九九,声音低低的拂过她的耳尖,
“不想看见我吗?”
乔婉当然不能说是,她伸出细白柔软的胳膊,挽住他的脖颈,声音娇滴滴的,
“想的。”
她主动靠近,温甜的香气飘过来,萦绕在他呼吸之间。
历迟晏眸色暗了几分,怀里的人身娇体软,乖得不行,这种感觉很熟悉。
她有事求他的时候就这样。
“嗯。”
他低低应了,装作信了,也没动,就那样抱着,等她说。
“学校那边,邝教授给我推荐了一个短期研修,去纽约的。就四周,机会挺好的,对以后有帮助。”
她顿了顿,仰起小脸,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我想去,行吗?”
历迟晏没说话。
他就这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拇指捏住她的下巴,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就是你的筹码吗?”
乔婉被他阴沉沉的眼神盯得心尖发颤,冷下脸,恼羞成怒地问,
“你到底让不让我去?”
“不让。”
历迟晏的回答非常脆。
“没得商量。”
预料之中的反应。
但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她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怒气。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就要去。”
历迟晏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次打算用什么招数,绝食,冷战?”
他捏着她的脸,微微垂着眼,带着山雨欲来的滞闷感。
“类似的把戏,你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嗯?”
乔婉恨死这种完全被他压制的感觉,她不肯服软,咬着唇,恶狠狠地拿重话他,
“历迟晏你不就是想要我喜欢你吗,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做再多也得不到我的心,你就是个可悲的人。”
男人眼神彻底暗了下来,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又笑了,眉眼间的温情淡去,语气里都带着狠劲,
“嗯,你说的对。”
他把她的衣服扯开了,
“我本来也没想要你的心。”
乔婉僵住,男人身上冰冷而强势的气息躲都躲不开,牢牢被掌控的恐惧感再一次从心底开始蔓延。
“我只要你的人,一辈子在我身边,锁着,捆着,哪也去不了。这就够了。是不是?”
刚刚还上头的情绪宛若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透心凉。
她慌了,拽着他手臂,语气发软,
“我…我不舒服,我难受…”
历迟晏已经不听她说话,将她抱起来,对她的眼泪哭喊求饶视而不见,到了床边,扔下去,看着她在柔软的大床上弹了两下,爬起来,哭得很凶,还不敢服软,骂他禽兽。
他笑了,说不清什么滋味,只感觉腔里压着一团东西,眨眼间熊熊燃烧起来,就快把他的理智烧得什么都不剩。
她真的长大了,叛逆,还不听话。
是时候重新立规矩了。
一碰到床,乔婉的脑海中闪过太多不美好的片段。
想爬起来,想跑。
可男人的影子已经沉沉压了下来,愣神的瞬间被他拖着脚踝拽了过去。
历迟晏单膝跪在床上,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并拢,扣在她头顶上方。
乔婉说不出话了,像有什么堵在喉咙里,哭声都变得很小很小。
他很久没这么凶了,一言不发,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叫人窒息。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满脸,长发散乱,语调都变得破碎,
“我不要。”
历迟晏笑了笑,答应了,
“好。”
他松开了手,将她翻了个身,压住她的腰,
“那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