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从小到大,我爸打我们姐妹从不手软。
我姐上楼时,脸上的巴掌印触目惊心。
我怕了,眼泪连成串的落,姐姐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摸出块抹茶糖。
「哭什么,大不了回大学城去摆摊卖茶,饿不死的。」
她警告我:
「虞见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你姐姐,有我在,谁都不能强迫你。」
「傅青山在你现身!死变态,敢惦记我家白菜。」
「咱就烂在地里,不就是点生意嘛,老娘又不是没穷过,谁怕谁啊!」
那年,我出了车祸,爸妈都签署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姐姐坚决不同意,高中辍学打工,用几块几十的毛票,从阎王爷手中拽回了我。
心里酸涩不已。
我不怕苦。
可我爸妈骄奢惯了,回到苦子一定会闹翻天。
看姐姐脸上的伤就知道,爸爸一点也不心疼这个辛苦擎家的女儿。
他们似乎觉得,我们反哺父母,是应该应分的。
思前想后,我约了傅青山。
一见到他,我就攥着他的领子吻了上去。
傅青山瞬间石化。
第一次太痛。
我竟然没感觉到一贯嘴硬的男人,唇亲起来能这么软。
牙齿不听使唤,傅青山被咯痛了。
大掌擎腰,反客为主。
我的感觉像被狂狼席卷。
良久,他才恢复神志,将我推开,目光玩味。
「你在耍流氓吗?」
我说:「不……我在亲你。」
他幽幽叹了一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点头:「傅青山。」
优秀如他,即便我脑子不好,也忘不了他的名字。
他怔愣片刻。
指腹按上我的额头,进过鼻尖、唇瓣、缓缓没入口……
「除了名字,你还想知道我的什么?」
动作和语调分离的荒唐,我经受不住。
「你是情场老手,是不是?这么随意对调小姑娘。」
傅青山笑了,很爽朗。
「不啊!除了你,我没别的女人。」
我审视的盯着他。
他受不了窥探,便用体能差碾压我。
一把扛起我,塞进车里。
「身份证带了吧?」
我傻傻点头。
「那好,为了证明我不是随便的人,咱们直奔民政局!」
民政局!
入目是他那张精致近妖的狐狸面。
「我们登记结婚,持证上床,就不算乱搞了。」
司机意味深长,将车开的平稳又迅速。
一路上,傅青山缄默不语。
他的手机一直响,但他一直挂。
我无聊,指尖拂过他的眉毛。
挑起他额间碎发时。
「好烫,你发烧了?」
「那天你就滚烫,今天怎么还……」
司机强忍咳嗽,升起挡板。
傅青山将我的手从他额头拽下,紧紧握在手里。
「嘘!」
他俯首来到我的耳边:「热~」
秋老虎当头,我也觉得热了。
我推开不怀好意的他,打定主意当个缩头乌龟。
缩着缩着,竟然缩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有人在说话。
什么联姻、共赢、疯子、逐出家门之类的。
我疑惑,却怎么也拗不过他。
稀里糊涂的登记,我不记得婚姻宣誓都说了什么。
却只对傅青山的不容分说记忆深刻。
入夜,他不准我逃。
红本本就放在床头。
他附身,两具身体的曲线完美贴合。
我耳边是他喷薄的热意。
但他出口的声音又轻又迷惑:「喵……主人,以后,拴我的链子只给你牵。」
我听得恍惚。
因为他久不餍足,翻来覆去的,推又推不开他。
我下意识绷紧身体:「傅青山!」
他狠狠颤了颤,眼中寒云密布。
「谁家猫这么重,你下去,我喘不上气了。」
听我这么说,他变了神色,一手抄过我腰,天旋地转。
我趴在他的膛。
「这回行吗?你在上面。」
我窘迫,玩笑着去咬他内膊软肉。
他吃透,笑着回敬我的胳肢窝。
后来,我想。
这是不是一种新的驯服手段。
一种宠物反向驯服人类的手段。
他,总能令人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