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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再续租”四个字。
“不……不续租?”
他声音发颤,脸色发白。
“张耀……不,张少爷!张董!”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冷眼看着他变脸的全过程。
“没有误会。”
“我觉得我的话说得很清楚。”
办公区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我们。
尤其是刘伟。
他的脸已经扭曲,嘴巴大张着。
他看看我,又看看赵阳,像是见了鬼。
“赵……赵总,这……这……”
赵阳猛地一回头,一巴掌扇在刘伟脸上。
“啪!”
清脆响亮。
“都是你这个狗东西!天天在我耳边嚼舌!”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得罪张少爷!”
刘伟捂着脸,被打懵了。
“赵总,我……”
“你什么你!滚!”
赵阳一脚踹过去,指着我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还不快给张少爷道歉!”
这是演哪出?
甩锅求荣?
刘伟连滚带爬地挪到我面前,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张哥……不,张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懒得看他这副嘴脸,侧身避开。
“别,我受不起。”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赵阳身上。
“赵总,别演了,没意思。”
赵阳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强挤出一个笑容。
“张少爷,您看……昨天都是我的错。”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递过来。
“这是您的二十万提成,一分不少!您点点!”
“昨天那个七千……是,是公司财务搞错了!对,搞错了!”
他开始给自己找补。
“至于那面锦旗……那也是个误会!”
“是行政买错款式了,本来想给您发个纯金的!”
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又赶紧捂住嘴。
纯金的锦旗?
他怎么不说镶钻的。
我没接那个信封。
“现在想起来给了?”
“晚了。”
赵阳的冷汗更多了,汗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张少爷,您再给个机会!”
“咱们公司刚接了个大单子,所有设备都在这儿,”
“下个月就要交第一批货。”
“这要是搬家……别说耽误工期,”
“光是违约金就得赔上千万啊!”
“这单子要是黄了,公司就直接破产了!”
他终于说到了重点。
原来是有把柄捏在我手里。
“所以呢?”
我淡淡地问。
“这跟我有关系吗?”
“有!有关系!”
赵阳急得快哭了。
“张少爷,您行行好!房租涨十倍我认了!”
“我砸锅卖铁也给您交上!”
“求您把合同续上!就一年,不,半年就行!”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当着全公司几十号员工的面,跪在了一个昨天还被他呼来喝去的“下属”面前。
那块崭新的绿水鬼,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可惜,我心硬。
6
办公区一片寂静。
赵阳跪在地上,仰着头看我。
“张少爷,我求求您了……”
我低头,看着他那张写满“悔不当初”的脸。
“求我?”
我笑了。
“赵总,你昨天不是说,要让我跪下来,”
“把你那面锦旗捡回来擦净吗?”
赵阳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的目光转向会议室门口那个垃圾桶。
“想让我给你机会,也不是不行。”
赵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您说!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没那么复杂。”
我指了-指那个垃圾桶。
“把你昨天给我的‘最高荣誉’,吃下去。”
“吃……吃下去?”
赵阳的表情凝固了。
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那面红色的锦旗,在垃圾桶里待了一天一夜,上面沾满咖啡渍和果皮,散发着酸腐气味。
“张……张少爷,您……您别开玩笑……”
赵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开玩笑。”
我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你把它吃了,我就考虑给你宽限一天,让你找地方搬家。”
一天。
仅仅是宽限一天。
而不是续租。
赵阳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他知道,我没打算放过他。
周围的员工们大气都不敢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刘伟更是吓得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生怕我也让他去吃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阳跪在那里,面如死灰。
吃,是尊严扫地,是无尽的羞辱。
不吃,公司立刻完蛋,他半辈子心血付诸东流,还要背上千万的债务。
“怎么?赵总。”
我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
“做不到吗?”
“那就算了。王经理,准备清场吧。”
“别!”
赵阳嘶吼一声。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个垃圾桶。
他颤抖着手,把那面锦旗从里面扯了出来。
那股馊味瞬间弥漫开来。
几个女同事当场就呕起来。
赵阳闭上眼,像是要奔赴刑场。
他抓起锦旗的一角,上面还粘着一块烂掉的橘子皮。
他没有犹豫,直接塞进了嘴里。
他含着泪,面目狰狞地咀嚼着。
那不是吃的,那是他的尊严,他的未来,他的一切。
我看着,没有一丝怜悯。
早知今,何必当初?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往下咽。
流苏挂在他嘴角,沾满口水和污渍。
足足十分钟。
他终于把那面代表着“最高荣誉”的锦旗,一寸一寸地,全部吞了下去。
吞完,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张……张少爷……”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
“我……我吃了……您……您能……”
“嗯,我看到了。”
我点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总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
“是张少爷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赵阳听到“李总”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李总是他生意上的死对头,两家公司为了抢单子,斗了好几年。
我笑了笑,对着电话说道:
“李总,我这儿有个CBD核心区的写字楼,一千平,精装修。”
“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张少爷您要租?租金好说!”
李总的声音透着兴奋。
“不租。”
我瞥了一眼地上趴着的赵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送给你。”
“免费用一年,水电全免。”
“我只有一个条件。”
“搞死他。”
7
电话那头,李总沉默了三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
“哈哈哈哈!张少爷,您是我亲哥!”
“别说一年,给我一个月,”
“我就能让赵阳那孙子滚出这个行业!”
“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挂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赵阳趴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只剩下绝望。
他听到了。
他什么都听到了。
我本没打算给他那“宽限的一天”。
“你……你……”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怎么?”
我蹲下身,与他对视。
“赵总,我这个人,一向信守承诺。”
“你说过,要让我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我只是觉得,这个待遇,还是你更配。”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王经理。”
“在,少爷。”
“从现在开始,这间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
“都属于下一任租户,李总。”
“把无关人等,都清出去。”
“是。”
老王一挥手,身后的两个保安立刻上前。
“赵先生,还有各位,请吧。”
保安面无表情地做出“请”的手势。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清场?”
“我们的东西还在里面啊!”
“电脑!客户资料!都还在!”
员工们慌了,乱作一团,纷纷扑向自己的工位,想要抢救私人物品。
“都别动!”
保安一声断喝,拦住了他们。
“张少爷说了,这里的东西,现在都属于李总。”
“你们要是敢动,就是!”
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被卷入了这场风暴。
昨天他们还在为主子助威,今天就来了。
“张耀!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的心血!”
赵阳终于缓过劲来,嘶吼着想扑过来。
保安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
“我的设备!我刚进的那批设备!价值几百万啊!”
他疯狂挣扎。
“张耀!你个!你不得好死!”
我掏了掏耳朵。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转过身,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你那个千万大单的客户,叫‘盛丰集团’,对吧?”
赵阳愣住了。
“那是我家开的。”
8
赵阳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灰。
盛丰集团。
京圈里的商业巨头,涉及地产、金融、医疗等多个领域。
赵阳的公司能搭上盛丰,是他今年最大的业绩,也是他敢克扣我奖金的最大底气。
他以为抱上了大腿,可以高枕无忧。
“所以……”
我慢悠悠地说道。
“你觉得,是我动用了家里的人脉,帮你谈下了单子?”
赵阳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个破旧的风箱。
“错了。”
我摇了摇头。
“那个单子,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考验。”
“考验你,值不值得。”
“我爸那个人,做生意喜欢先看人品。”
“他让我来你这,就是想看看,一个靠终端销售起家的小老板,”
“在利益面前,能守住多少底线。”
“如果你昨天,大大方方地把二十万给我。”
“那么今天,盛丰集团的副总就会亲自带队过来,”
“跟你签一份为期十年的战略协议。价值,十个亿。”
十个亿。
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阳的眼睛瞬间红了,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我,脸变得无比狰狞。
“本来,这是你的泼天富贵。”
“可惜,你没接住。”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为了区区十几万,不仅得罪了我,还得罪了整个盛丰。”
“赵总,你猜猜,盛丰集团的法务部,”
“什么时候会把违约诉讼函寄到你家?”
“哦,不对,你可能收不到了。”
“因为违约金太高,你名下所有的资产,”
“包括你手上的绿水鬼,都会被冻结拍卖。”
“你很快,就要变成一个身无分文,还背着巨额债务的穷光蛋了。”
“啊——!”
赵阳终于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惨叫,挣脱保安,朝我冲了过来。
“我了你!我跟你拼了!”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老王身形一闪,挡在我面前,一记擒拿手,直接把赵阳反剪着摁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要了他!”
赵阳脸贴着冰冷的地砖,还在疯狂地咆哮。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
“赵总,还记得你昨天对我说的话吗?”
“你说,没有你这个平台,我张耀算个屁。”
“你说,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值不值二十万。”
“现在,你照照你自己。”
我指了指地砖,上面倒映着他扭曲、狼狈的脸。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9
赵阳不动了。
他只是趴在那里,身体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悲鸣。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前同事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能主宰他们命运的神。
尤其是刘伟。
他已经瘫软在墙角,裤湿了一片,散发着臭。
他大概是这里面最绝望的一个。
因为他得罪我得罪得最狠。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统一着装的员工,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正是赵阳的死对头,李昊天。
“张少爷!”
李昊天人未到,声先到,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伸出双手。
“真是太感谢您了!这份大礼,我李昊天没齿难忘!”
我跟他握了握手。
“李总客气了。我说到做到,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
李昊天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最后落在了被保安摁在地上的赵阳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快意。
“哟,这不是赵总吗?”
“怎么趴在地上?”
“是公司的地板比较香,还是在给我行跪拜大礼啊?”
赵阳猛地抬起头,用血红的眼睛瞪着他。
“李昊天!你别得意!”
“呵呵,我怎么能不得意?”
李昊天笑得更开心了。
“以后你的办公室是我的,你的员工是我的,”
“你的客户……哦,你好像也没什么客户了。”
他走到赵阳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赵阳啊赵阳,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这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
李昊天的员工们迅速接管了整个办公室。
他们开始检查设备,清点物资,熟练地好像演练过无数遍。
而赵阳公司的员工,则被保安客气又强硬地“请”了出去。
他们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曾经工作的地方,转眼间就换了主人。
有人想哭,有人想骂,但更多的是茫然。
他们中,不少人昨天还觉得我为了二十万跟公司闹翻,是没格局,是掉进了钱眼里。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
什么是真正的格局。
他们的铁饭碗,因为老板的愚蠢和贪婪,碎了。
而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顺便,毁掉了那个不值得的平台。
10
人群中,我看到了那个前台小妹。
她抱着自己的小纸箱,眼眶红红的,怯生生地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我冲她招了招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耀……张少爷……”
“还叫耀哥吧,听着顺耳。”
我笑了笑。
“昨天谢谢你。”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说的是昨天她在我离职时那句关切的“你真走啊”。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没……没什么……”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问。
“不知道……可能,重新找工作吧。”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来这儿吧。”
我指了指正在意气风发指挥全局的李昊天。
“跟他说,是我介绍的。职位不变,薪水翻倍。”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真的吗?”
“真的。”
“谢谢!谢谢耀哥!”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我连连鞠躬。
我坦然受了。
这是她应得的。
在全公司都选择沉默和附和的时候,只有她,释放了一丝善意。
我回报善意,也不姑息恶意。
处理完这件事,我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李昊天叫住了我。
“张少爷,留步。”
他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
“这是我们集团的至尊VIP卡,”
“以后您在旗下所有产业消费,终身免费。”
“另外,这栋楼下一层的‘云顶会所’,我也买下来了,”
“专门给您改成了私人休息室。密码是您的生。”
“以后您过来收租,累了乏了,随时可以上去坐坐。”
我看了他一眼。
这李昊天,倒是个人精。
懂得投桃报李,而且做得滴水不漏。
我收下卡片。
“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李昊天笑得合不拢嘴。
“您慢走。”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为首的那个看到我,立刻恭敬地鞠躬。
“少爷。”
是盛丰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老刘。
“都办妥了?”
我问。
“是的少爷,诉讼材料已经提交,”
“法院的资产冻结令半小时内就能下来。”
“赵阳,跑不掉了。”
老刘回答得净利落。
我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门缝闭合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赵阳被人从地上拖了起来,像一条死狗。
他的眼神穿过人群,绝望地看着我。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地咒骂,又像是在乞求。
而刘伟,那个最忠心的走狗,早已不见了踪影。
听说在保安清场的时候,他就第一个尿遁跑了。
真是树倒猢狲散。
电梯平稳下行。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那件T恤,那双人字拖。
体验生活,该结束了。
11
一周后。
京郊,一处中式庄园。
我坐在鱼塘边的凉亭里,悠闲地喝着茶。
对面坐着一个老头,正看着我的“辞职报告”。
他就是我爸,张承山,盛丰集团的董事长。
“不错,不错。”
老头子放下报告,满意地点点头。
“这事办得漂亮,有我当年的风范。”
“那个赵阳,就是个典型的暴发户,格局太小。”
“这种人,就算给他十亿的合同,他早晚也得玩脱。”
“你这一榔头,算是提前帮市场清理垃圾了。”
我给他添上茶。
“那个医疗器械的终端市场,我也摸得差不多了。”
“数据和报告,晚点发您邮箱。”
“不急。”
老头子摆摆手。
“生意是小事,做人是大事。”
“你这次下凡体验,最大的收获,就是看清了人心。”
“钱能看清很多人,也能改变很多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
“你没被那二十万蒙蔽,也没被那句‘封’吓住,很好。”
“爸,我是你儿子。”
我有些无奈。
“二十万就想蒙蔽我?我银行卡的零头都不止这点。”
老头子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那个赵阳怎么样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
老头子撇撇嘴。
“公司破产清算,房子车子全被拍卖,”
“还欠了银行和我们集团八千多万。”
“老婆也跟他离了。”
“听说前两天有人看到他,”
“在天桥底下跟流浪汉抢馒头。”
“至于那个叫刘伟的,想去李昊天那应聘,”
“被人家当场叫保安打出去了。”
“现在在行业里名声也臭了,估计只能回老家种地了。”
因果循环,不爽。
我没再多问。
对于那些人来说,他们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行了,别在我这耗着了。”
老头子挥挥手。
“你妈给你安排了十场相亲,照片都在她那,赶紧去看看。”
我一个头两个大。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远处,李昊天送我的那个云顶会所,已经挂上了“张府”的牌匾。
我摇了摇头,笑了。
或许,偶尔当个为所欲为的包租公,感觉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