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诸神落》第8章 做不到
“类人？”
“他们异种天赋的特殊性，导致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张君铎没说话，等着下文。
“异种天赋是一种增长极快的天赋，它甚至不用精神力去挖掘，是随着人体年龄的增长而增长的。”
“哪怕精神力不增长，异种天赋也会随着增长？”
张君铎问。
“没错。”
公羊明点点头，“当一个类人生理年龄达到了成熟期，那么他的异种天赋也一定会成熟。”
“那夏晚老师的情况？”
公羊明边想边说：“夏晚的情况属于类人的暴走反应，我们称之为暴露。”
“在类人还是人类形态之前，他们体内的两种天赋是完全达到平衡的，所以井水不犯河水，本体自然相安无事。”
“但是由于修炼条件的不同，异种天赋增长极快，体内一旦失衡，异种天赋压制了变种天赋，就会有暴露的可能。”
“暴露之后的类人战斗力强悍，且无惧生死，眼中只有本性的杀戮。”
公羊明拍了拍张君铎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
“类人的起源同样久远…你觉得你的夏老师暴露之后，像什么？”
张君铎闻言脑海中再次出现夏老师的样子。
“鱼身，鸟翅…”
兀的一刹那，他眼中光芒一闪，一个猜测渐渐形成…
“蠃…鱼？”
“啪”
公羊明一拍手，“算你聪明，古书上记载，邽山有水，水中有鱼，鱼身鸟翼，声如鸳鸯，见则获大水。”
“这就是蠃鱼，而上古那条灾兽，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类人完全暴露之后被记载了下来。”
张君铎双目圆睁，盯着面前的公羊明，不敢置信的一字一顿问道。
“你是说，那本古书上记载的山村野兽，祥瑞灾祸，都是真实存在的？”
“没错。而且他们都不排除曾经是类人的可能。”
公羊明像是很享受前者吃惊的模样，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这也是类人存在久远的考证，他们哪怕暴露了一点，都会持续被异种天赋蚕食，最终丧失神志，完全暴露，而这种状态是不可逆的。”
“那，按你说的，暴露后类人是无法变回人身的，怎么夏老师和那个男人，都恢复了？”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给你说的。”
公羊明的声音缓缓沉了下来。
“我们天赋者，自百年以来，已经逐渐制式，系统化，严格来说，我们属于华夏的军方组织。”
“但是由于天赋者的特殊性，以及出现的随机性，我们脱离了军方，但是又超脱了民间组织，在保留其特殊性的同时也增加了天赋者在民间的隐蔽性。”
“短短十几年的时间，组织成型，五大版图，统称为联盟。”
“同时在这时间，类人也在飞速发展，他们中不断涌现出一些天才，或者说，一些天才渐渐发现自己是类人。”
“他们研究出了抑制异种天赋的药剂，经过不断完善又研制出了可以压制异种天赋并且在一定程度拔高变种天赋以达到两种天赋平衡的二代药剂，注射的类人可以完美的控制体内两种天赋，缺点就是存活时间变短，已知注射药剂自然死亡的类人，平均年龄为30岁。”
“类人的组织，被他们称为四神会。”
“联盟与四神会，对立又不对立。”
张君铎一时间没懂。
公羊明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事太复杂，你想过吗？古书上记载的最不可能存在的异兽活生生的出现在你的眼前，那么曾经消除它们，保人族太平的存在，会是虚构的吗？”
“类人从何处来？我们体内流动的天赋又是从何而来？”
“我们的对立面，不只是类人，还有那些恐怖的未知，与外戚的虎视眈眈。而联盟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脚下的土地，不被邪魅侵犯。”
公羊明见张君铎有些发呆，嘴角上扬，准备再加一把火。
“我们身怀天赋，肩负着与生俱来的特殊使命，身后便是故土，我们无路可退！”
张君铎猛地抬起头来，双手反握住公羊明的手，神色激动。
“说的真好！但是你是你我是我，没有什么我们，到饭点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慢走。”
说着就把公羊明往外推。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
公羊明急忙转过身站定，“你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的意思你不明白？”
“明白。”
张君铎很认真的点头。
“我尊敬你，我尊敬你们每位战斗在一线的联盟天赋者。”
继而又摇了摇头。
“但是，我不能加入你们，我有亲人，我有朋友，我所求很少。”
“在我发现我有这种能力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很复杂。”
此刻的张君铎没有在沈秋辞那里的迟钝，也没有刚才谈话时的冲动与木讷，有的只有平静，他像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心如止水。
“我从小没有父母，是姑妈把我拉扯大。小时候家里没钱，姑妈出去卖菜，做工，得来的钱她一分都不敢多花，几乎全用在了我的身上，自己也落下了一身毛病。”
“她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养育我，培养我，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成为一个男子汉，为了照顾我她终身未嫁，我只有她，她也只有我，这份情，我不能忘。”
“苦读三年，我成为了江城状元，这也只是我尽孝的第一步，你现在让我斩断羁绊加入联盟，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们的目标很伟大，但是太大了，大到我承受不住，我能做的就只有守护我这个家，能吃饱穿暖，找一个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相守一生。”
“将养我的人体面的送走，我这一生就够了。”
公羊明怔怔的定在了那里，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君铎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去拒绝他。
虽然他有责任去拉拢每一个出现的天赋者加入联盟，但是对上张君铎的目光时，他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他了。
他摇了摇头，只好从怀里拿出事先带过来的保密协议，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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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迎面见到端着一盘青菜的张青清，她眼眶红红的，见到两人从屋子里出来，神色有那么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换了一个表情。
“你们聊好了？整好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阿姨，我同事们还在等着我呢，很遗憾，我们没能赢得张君铎的选择，他很不错。”
又和姑侄两人讲了两句，公羊明离开了蓝湾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