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黎明之路》第4章 故人
末世的环境让人难以在陌生的地方放下警惕睡一个好觉，江亦宣醒来的时候段知琰正站在窗子边上不知道想些什么。江亦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左手撑在沙发背上看着段知琰，眼神从上到下将段知琰包裹。
不得不说，段知琰是真的长得让人长得赏心悦目，185cm左右的身高修长的腿完美的手，锋利的可以杀丧尸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和她上次近距离看过的好下巴，不仅如此，声音也符合江亦宣的欣赏区间。好一幅清晨窗前美男图，江亦宣感慨。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来。
“休息好了吗，今天可以拧开瓶盖了吗？”
江亦宣拿起放在桌子上不足一半的水，笑嘻嘻地看向段知琰，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歪了歪头，略显俏皮。
“可以，清醒了就走吧，不知道要用多久时间才能到安全基地，早走早到。”
段知琰轻笑着走到门边把沙发挪开先走了出去，江亦宣拿着水小跑着跟上段知琰和他并肩，并把手上的水递给他：“你喝过了吗？”
段知琰点点头，低头从江亦宣包上取下车钥匙抓着人的肩膀把人带到副驾驶：“你去副驾吧，我来开车，如果我要是准备跑路的话你就直接转我方向盘。”
“很记仇啊，这位。”
江亦宣被逗笑了，拿着水坐上副驾驶，段知琰上了主驾驶，在日出之际，车子开上了公路，向着安全基地进发。
江亦宣趴在窗户上，微冷的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在风中乱飘，金色的阳光捧起她明艳的脸庞，惊鸿一瞥就再难忘记。她伸出一只手感受着打在手掌心的风，握拳又松开，想要抓住什么。
“不要把身体重要部位伸出窗外，不是小时候学过么?不听话？”
段知琰余光看到江亦宣的动作出声道，收到了江亦宣一声轻笑：“末世听什么话？要听只听自己的。”
段知琰低低的笑，眯了眯眼，有些慵懒地转动着方向盘。
日出到正午。
段知琰转动方向盘拐过弯道，周边的建筑从一开始的平房小屋变为高大的建筑，这是进入城区的预兆。江亦宣收回手关上窗，双臂支在大腿上托着脸看向段知琰。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为什么这么奇怪？”
江亦宣眼尾上扬，带点自己都不知道的媚感。
“嗯？具体指哪方面？”
段知琰减慢车速，城区里面不知道哪里会有丧尸，他一边观察着沿途的建筑，一边回答江亦宣的问题。江亦宣呵呵笑了两声不再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臂和脑袋。
刚进入城区没看到几只丧尸，但江亦宣和段知琰都不再说话。随着道路逐渐变宽，车子慢慢驶入市中心，不为别的，两个人从昨天开始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总得找点东西维持体力。
段知琰把车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便利店旁，大型超市人流量大，变成丧尸的人数也会多一点。
两个人慢慢下车，便利店是玻璃门，能够很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景，虽然一地凌乱，但并没有丧尸。
“要进去么？”
江亦宣低声说话，这周围安安静静的，她本能地觉得不太安全。
“你把刀拿好，我的小命先暂时放在你手里。”
段知琰笑一笑，直接推开便利店的门走了进去，江亦宣拿出刀，注意着那些能够藏人的角落。
“拿点甜的。”
江亦宣跟在段知琰身后，让他拿补充体力最有效的甜食。段知琰照做，凭借身高优势拿到货架上面没有开封的巧克力饼干。
拿完之后两个人就准备走，江亦宣一只脚已经踏出店门，段知琰左手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来，江亦宣身体失去重心，撞进段知琰的怀里。段知琰揽住江亦宣的肩膀，右手快速关上便利店的玻璃门然后带着人蹲下。
江亦宣脑袋埋在段知琰的肩颈处，末世造就了一个不美好的世界，江亦宣嗅到了他身上血腥味和自身味道矛盾的混合。
难闻又好闻。
“有丧尸。”
江亦宣偏头去看外边的街道，原本平静的街道忽然出现了七八只丧尸，还有一只已经走到他们车旁边，想上车可以，但是速度不快就会被抓伤。
“怎么办？”
江亦宣微微拉开身距，抬头看段知琰。段知琰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对上她的视线:“你先蹲好，我手要麻了。”
江亦宣撇撇嘴，从他怀里离开。段知琰耍了耍自己的左臂，说:“或许是追着某些人过来的，只能等了，大不了在这睡一晚。”
段知琰的摆烂思想逐渐影响江亦宣，她点点头，让段知琰把柜台挪过来挡门，自己则是找到小板凳坐下来休息，段知琰挡好门后撕开巧克力包装袋扔给江亦宣。
江亦宣吃完后去看靠在柜台边的段知琰，人已经闭眼睡了，气的江亦宣狠狠对着空气划了几下刀。
夜深人静，江亦宣站在玻璃门前，街上的丧尸慢慢走远，正当她准备喊醒段知琰时，便利店角落忽然有东西行走的声音，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伸脚去踢段知琰，然后听到段知琰低哑的气音:“别怕，只有一个。”
江亦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但是段知琰已经伸手抓住她的手一起躲进柜台下的狭小空间。
气氛变得焦灼，江亦宣眼睛一直没离开那个角落，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身体。段知琰轻笑，冰凉手指按在她的后颈，试图让她平静。
“别担心，他来直接弄死他。”
他说完一双脚就出现在两个人视野中并且慢慢走过来，江亦宣皱着眉想拿掉段知琰凉凉的手，但是没有办法。
江亦宣看着丧尸逐渐靠近，黑暗的环境里她只能看到丧尸的下半身，所以她咬了咬牙，伸脚狠狠一绊，段知琰立马拿刀出去，对着他脑袋就是几下。
危险结束。
“我还想等他再近一点直接抓住他的手掀倒他的。”
上车之后段知琰笑笑，开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这个地方，周围的丧尸听见声音追了上来，只是怎么也追不上。
“等你出手我得犯心脏病。”
江亦宣撑着脑袋看着反光镜，直到身后再也看不见那些高楼才终于放松下来。
“你对安全基地有什么了解吗？”
段知琰问。
“唔……曾经听说过一点点，大家都说安全基地被称为‘末世的天堂’，在那里你可以不用担心睁眼闭眼都是丧尸，只是，好像代价也很高。”
江亦宣语气略带嘲讽，特别是说到天堂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江亦宣越靠近安全基地越沉默，本来就是一张看着高冷不好说话的脸，现在更是让人觉得极具压迫感。
车开了很久，燃油不少，终于在日出之前到达了安全基地——一片被高墙围得严严实实的区域，城墙上有拿着枪的人来回走动。
两个人经过了一系列筛查之后总算是进了安全基地，一进去就有人迎上前来，让两人下车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负责人看到下车后的江亦宣眼前一亮，长得好看的人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有好人滤镜的。负责人朝着江亦宣走过去，想跟江亦宣了解情况。只是江亦宣本身对安全基地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让负责人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打一顿，只好转向走到江亦宣身后拿着瓶水和一袋饼干的段知琰。
“两位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你喝完吧，我刚喝了挺多的。”
段知琰走上前握住江亦宣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侧，然后把水递给她。江亦宣点点头，拧开瓶盖把水喝完了。
段知琰说完就朝负责人展开一个格外阳光的笑：“你好，需要我们配合做些什么吗？”
负责人内心感动，还好有个友好的人可以好好聊天，他笑着给段知琰引路，一边还非常热情地给他介绍安全基地。
“两位初来乍到得先去我们的医疗室做个全面的检查，之后我们会根据两位的结果分配临时住处。”
江亦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瓶子，抛抛接接，听到临时住处的时候瓶子刚好落到手上，眼眸一转，冷淡地看向他：“临时住处？”
负责人心里暗暗叫苦，前段时间刚来个大小姐，现在又来个煞神，他斟酌了一下开口：“您也知道现在是末世，安全基地本来就是大家一起组建的，人越来越多资源也不够，每个人都要出力才能得到资源，物物交换嘛。”
江亦宣听完点点头，忽然和颜悦色地笑起来：“呵，没那出力会怎样？”
负责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那当然也不会给他提供资源。”
江亦宣愉悦了，真心的露出来这里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她把瓶子往段知琰手上一塞，说了句好好拿着就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这制度好啊，你们基地领导是谁？”
负责人内心流泪，这他也不知道啊，他只是负责接人而已。
段知琰看着江亦宣笑着和负责人在前面走着，哑然失笑，迈步跟了上去。
江亦宣和负责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医疗室，虽然江亦宣对他的态度渐渐转好，但最初的印象让他看到了医疗室之后立刻说：“这里就是医疗室了，因为可能其他像二位一样的人员不知道什么时间会来，所以我只能带您二位到这了，如若您二位的体检结果正常的话，相关人员会带二位去住处，祝二位在基地生活愉快。”
江亦宣看着他跟多丧尸似的跑走没忍住，眯着眼睛笑得格外畅快，一边还伸手在段知琰身上乱拍。段知琰等她笑得差不多了按住她乱拍的手，抓着人进去体检了。
体检分男女，两个人结束之后坐在医疗室的等候房间内等结果，江亦宣又从段知琰手上拿过那个水瓶，本来在体检之前水瓶是被医护人员拿着要扔的，段知琰特地请求医护人员不要扔。
等候室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其他人，江亦宣不动声色地全部观察了一遍，三男一女，看着不像是一起的，女生让她印象深刻一点，是个红色短发的女生，腰间上别着一把枪。
观察完之后江亦宣就低着头玩手上的瓶子，段知琰闭着眼休息。
“医生，真的没事吗？”
原本安静的医疗室忽然响起了轻灵的女声，段知琰抬起头发现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就知道这样子的事情应该是常态，只有红发女生啧了一声被他听到了。
“呵……”
段知琰听到声音扭头去看江亦宣，她又变成了那副样子——眼神凛冽，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有点阴冷。江亦宣舌头抵着腮帮，眼睛望着门外。
“你先去等我吧，我帮人送一下体检报告，江亦宣和段知琰是哪二位？”
白衣医生拿着两张纸走了进来，身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转，在看到江亦宣的时候更大了，甚至带着点惊恐。
“你你你……”
没等她说完，江亦宣一个精准的抛物线运动，水瓶咚的一下砸在女孩的头上，声音清晰的让医疗室里所有人都心里一噔，幸好不是自己的头。
医生不明所以，拿着资料不知所措，段知琰及时起身将他拉到一边，把战场留给已经慢步走到捂着头的女孩面前的江亦宣。
江亦宣笑笑，弯下腰亲昵地挑起女孩的下巴，眼里满是戏谑。
“这不是小昭吗，故人重逢，怎么哭了？”